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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哄哄的教室不知道什么时候静了下来。
银白色头发的孩子动作略微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亚裔女人面色不变,她微微偏转过头,棕色的眼睛像是秋天落叶上的露珠。
GIN没有抬头去对上她的视线,小孩子垂下长长的眼睫毛,遮盖住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别人不看到他眼中些微的恐惧。
他感觉到怀里的小猫动了一下,于是偷偷的用眼睛去瞟,正正好对上毛茸茸的黑毛里面亮晶晶的浅灰色眼睛。小猫很乖的蹲在他怀里,即便动作不太舒服也没有乱动。
一阵柔软的感觉从GIN心底升起来。那种熟悉的让他每夜能够安心入眠的被顺从的柔软的感觉。
“...对不起,女士。”翠绿色眼睛的小孩子听到自己这样讲。他的声音甚至有一点颤抖,但是相当的流畅没有一点卡顿。他没有再等女士的回话,直直的转身,在卡尔瓦多斯和一大堆灰扑扑的孩子的注视下径直走出教室。
站在走廊里,小崽子脑袋上的银色的头发干巴巴的垂下来,刚好到锁骨那里。GIN低头看了看兜里的小毛球,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小猫的耳朵,愉快的看到小小的肉耳朵抖了一下变瘪了。
小孩子长高了一点,瘦瘦长长的倚靠在会掉粉的白墙上。
身后是传出小孩子们声音又低又细的跟读声,内容大概就是如何最快速的破解公安密码或者暴力破除却不被报警系统预警之类的。
孩子的声音细细碎碎,像披着肮脏皮毛的老鼠在下水道快速的爬行,拖着笨重肥大的身体任由坠满脂肪的肚皮贴着铁管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GIN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小猫,看着小毛球在掌心软软的打了个哈欠睡着了。极不安稳的环境和极不舒适的条件,那小东西就这样倚靠着有GIN气味的手掌心,安心的睡去了。
隔着衣服的布料,隔着皮肉,GIN像一个母亲听着自己子宫里胎儿的胎动一样,屏着气聆听小猫的呼吸。
站的时间过长,他的脚底有一点酸了。
他计算着下课的时间,3,2,1,在铃打响的前一刻,他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寝室。
卡尔瓦多斯憋了一节课,冲出来,只看到灰白色的走廊墙壁被灯光照映出一个个圆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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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温被塞进一个小小的笼子里,铁丝上铺满了细而柔软的棉布。在把小猫关进去以前,GIN掐着小猫的脖子,盯着小猫看了好一会儿,窒息的感觉让小猫发出哈哈的喘气声。
小猫却仍然乖乖的抱着他的手臂,小小的脑袋贴在他手掌心。
散发出一阵阵热意。
GIN声音很含混的说了一句你是我的猫,就把小猫塞进笼子里,藏进床底。
那天小孩子很晚回来,回来时,身上的血腥味更加浓重了。沈温被从床底捞出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打量自己家小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伤,就被摁进小崽子的锁骨里。
沈温这时候突然意识到GIN仍然沉浸在患得患失的情绪当中。或者说别的什么情绪。
小孩子很瘦,身上没有1块软肉,基本上都是被练出来的肌肉和骨骼。沈温放软身体,靠在小崽子身上,用小爪子轻轻搂住脖子。
沈温感受到小孩子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搂着自己的力道却变大了。
GIN因为违抗老师女士的命令,擅自走出教室,提前下课回到寝室等原因受到了惩罚。他今天得到了来自号称地下屠宰场的知名拳击场的教练鬣狗先生的“加练”。
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挨揍。或许GIN在相近年龄的孩子里面是极为优秀的手,但是当面对着绝对的力量差异时,他就很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了。
与普通孩子不同的是,他在挨揍的时候还要精准的描述出格斗师先生的发力角度和发力技巧。
GIN并不是格斗士“加练”的常客,因而被视作了难得一见的餐后小甜点。他没有受什么需要伤筋动骨花费钱来医疗的伤,但是淤青和出血是少不了的。
当他感觉他身体里的温度在缓缓流逝的时候,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治愈自己的伤口,而是先把小猫抱出来,按在自己颈窝。
毛茸茸的热度慢慢的流进他的血液,升主动脉一泵一泵地将热度输送进他的心脏。小东西毫无抵抗地窝在他的怀里,在挤压之下,发出了哼唧的声音。
GIN突然很想笑。
但他并没有。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小猫压进自己的身体。眼睛里都是出离的兴奋。
他有时候会察觉到自己与周围同期的某些不同。那些孩子的恐惧,往往是纯粹的带着一丝丝恨意。但是自己的恐惧往往却会携带着某种兴奋的邪恶的意味。
那些痛苦的手段,折磨人的方法,他总是学的很精湛。他着迷的听着老师讲述如何控制一个人的生命体征。
但是似乎不用任何手段,他的小猫就安然躺在他自己的手中。
假如小猫跑丢了怎么办?
它被别人拥有过了。
它不再纯粹的属于自己了。
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
至少我的小猫永远会柔顺的在我的掌握之下。
是我没把它关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