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急了点儿,但剑客就是这样,行踪不定的到处跑,这次能在元安呆一个多月已经是难得了。
“是。”
马车晃晃悠悠驶向王府,素影得到消息小跑着出来,满脸喜色地道:“小姐,王妃自渭阳那边送的年礼到了!”
李砚书也是一喜,快步进了府内。
东西她在元安不缺,主要是送东西的人让她实在想念。
素影立马跟着一路进了书房才将那封家书从怀里掏出来,上来还带着身体的余温。李砚书拿在手上,只觉心窝都暖和了。
翌日天还没亮,李砚书与林望在后院的比武台打了一场。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剑,用的拳脚功夫,砰砰砰的拳脚声音吵醒了觉浅的人。姑娘们陆续披衣出来,见是李砚书和林望在比武,便来到林希身边安静地看着。
有几个想学武的小姑娘难压心底的蠢蠢欲动,手脚小幅度的学着台上两人的动作。
台上的李砚书借着林望挥过来的拳头足尖一点,往她侧后方斜滑了几步,接着一拳轰去,林望情急之下只能曲肘抵挡。
“嘭”地一声,林望被这一拳轰得倒退好几步,堪堪在比武台边缘停下。
台下围观的众人不由惊呼出声,小心小心地小声叫着。
林希冷冷看着,心里清楚,没有上九天的师妹,连跟李砚书打个平手的机会都没有。
“再来。”
林望余光瞧见自己在哪里,心底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出,说着就如离弦之箭般朝李砚书那边冲去。
林希看着李砚书的背影,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李砚书看着横冲过来的林望,嘴角勾起,站在原地没有动。
刚刚吩咐丫鬟打热水过来的素影过来就瞧见这一幕——林望气势汹汹地朝自家小姐冲去,但自家小姐竟然站在原地不动!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朝依靠着廊下木柱旁闭目养神的骨衣看去,眼中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骨衣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无视掉素影投来的灼灼视线。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林望已经冲到李砚书身前不到一尺的距离,拳劲带着早晨凌冽的寒风破面袭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周围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可是李砚书没有如众人想象中那样伸出双手接住林望用尽全力的一击,她在众人都没有看清的情况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头一歪,一只手扶住林望挥过来的胳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整个人借力在空中翻越一圈,直接在空中伸腿蹬向林望的背部。
林望瞪大了双眼,没等她多想,背上一阵巨痛,整个人便如风中落叶般直直往台下扑去。
“林希!”
姑娘们惊呼出声,想要伸手去接人,一道黑色身影已经似闪电般冲了过去将人接住,在空中卸力转了一圈,才稳稳落在地面上。
林望觉得喉头一股腥甜涌出,她定了定心神,闭眼开始调息。
李砚书从台上一跃而下,素影一脸担忧地过来,接过丫鬟手里拧干净的帕子,想要替李砚书擦拭,嘴里还在念叨。
“不是切磋比试吗?怎地这么凶呢?小姐,你可有哪里伤着了?”
李砚书接过帕子随便擦了两下,“我没事,你让郎中开些活血化瘀的药,待会给林姑娘她们带上。”
素影听到李砚书说没事,心就放下了。
“是。”
李砚书今日提出不用剑比试,是因为林望太依赖兵器了。
前几日有一回李砚书心血来潮去找林望比试,没有带剑,两人就比了一场,李砚书立刻就发现了林望的弊端。没有剑的她就像是平白后退了几年功力,拳脚功夫得跟实力相当的人对上,赢面都不大。再者她是一个游荡江湖的剑客,江湖上可没有等她拿上剑才出手的人,有的也只会是趁其不备要她命的人。因此今日算是给她,也是给林希提个醒,以免来日在外面栽个大跟头,那就真是哭都晚了。
林望也调息好睁开了眼睛,不想一睁开眼就对上自家师姐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眼,一道寒流自脊椎刺啦一下传遍全身。
糟了!
果不其然,林希冷声道:“接下来三个月,禁甜食。”
林望如遭雷击,如丧考批般苦着一张脸拼命摇头,试图再给自己争取一下,她道:“不要啊!三个月也太久了吧,一个月,师姐,一个月好不好?求你了,给一点希望吧!”
林希不为所动,温热的唇瓣张口就是冰冷的话。
“四个月。”
李砚书往林望那边走,寒冬腊月的天儿,她们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听见林希的话,李砚书知道林希看出来了,后面肯定会加强训练林望的身手。
“天儿冷,”李砚书笑道,“先进屋里暖暖,在讨论禁几个月的甜食吧。”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都笑了出来。
林望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希,对方却不再看她,朝李砚书颔首后,径直朝屋里走去。
林望赶紧追上去,还不忘抽空对落井下石的李砚书哼了一声,追赶林希的路上嘴就没有停过。
“哎!师姐,三个月就三个月嘛,怎么还带反悔的呢?说好了就三个月啊,多一天我都会跟你闹的哦,我真的会闹的!师姐……”
李砚书好笑地摇头,提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