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哥,对不起,我知道了……我怕弈哥会不高兴,现在没有我在,你们平日里也要多多在乎自己的情绪啊。”
“千哥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小俞。我没关系的,你只要好好修炼,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比什么都强。我们两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互相照看的。”
宋弈摸了摸木晓珣的头,笑着告诉他没有关系,眼中映出木晓珣低头道歉的样子,又只是拍拍他的肩。宋弈的动作很是柔和,木晓珣抬头望向他。
“好吧,弈哥,但是你不高兴一定要跟我说。等我以后修炼到家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风卿一直就在旁边默默的听着,他果然没看错人,木晓珣的确是个心性好、底子好的小孩。
“还想着保护我们了?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不过谢谢你的保护,我们很期待。”
宋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暖意,久久下不去。
木晓珣此时也一把拉过风卿,与风卿说:“我也想保护师父。”
“好,谢谢。”
风卿只说了三个字,可这三个字却深深的砸进了木晓珣心中。
逛着逛着,夜色已深,该到回去的时候了。
四人一路吃着,一路聊着好不快活。
只是来到一个小拐角时,宋弈见到了个无比熟悉的人。
林宥。
那个被自己拒绝了一回又一回,提防一回又一回,最后笑着说没事但转头就离开的林宥。
街角的青石板被年月磨得发亮,却蒙着层薄尘,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雾。
檐角的红灯笼应是新挂的,绢面簇新,描着缠枝莲,风过时却只轻轻晃,光透过绢面漫出来,在墙根投下团朦胧的暖,倒衬得周围更静。
林宥就坐在街角处,看桌上的架势,应是已喝了几壶酒。
此时酒瓶歪歪倒倒的放在桌上,旁边放着几盘小菜,林宥一个人喝着酒,现此时正杵着头转向另一边,并看不清宋弈已然来到了他的不远处。
宋弈只看一眼就转开了视线,赛中喝酒是大忌,不管哪个宗门看见弟子这样都会罚,况且还是这样大的量。
其他三人并没看见,正打算离开时,宋弈却突然说有急事要先走。
没法,宋弈先行离开,即转瞬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木晓珣虽奇怪哥哥为什么突然有急事,但也没有多问,风卿不关心别人,所以也不在乎。
只有宋千,看着宋弈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几眼。
随后就调笑着与木晓珣一同走了。
林宥单手摸索着酒瓶一言不发,可却突然轻快地敲起了桌子,仿佛是在等什么人一般,已经有些着急。
不出所料,再一个眨眼的功夫,林宥一抬头,宋弈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同时手上还拿着一个水壶。
“你来看我啦?”
林宥眼中有些迷离,红红的,呆呆的望向宋弈,面颊白里透着些红,睫毛往上垂着却显得有些湿。
“你醉了。”
宋弈虽平时也爱喝酒,但从来都有度,唯一一次出问题的酒,那次的里面被下了东西。
可林宥一点度都没有,还把自己喝成这副鬼样子……
“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路过罢了。”
宋弈冷眼扫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却冷冰冰的,让人只感觉到寒冷。
“你,绝对是来看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林宥一副像一辈子都没吃过糖的人突然舔到了一口糖般,笑眯眯的看着宋弈,可他实在是有些醉了,眼中有一层薄薄的雾罩着他。
可没关系,他看得清,即使是那个模糊的身影,他也看得清。
那个人是宋弈。
“明日还要比赛,你自己考虑清楚。这是给你的,我走了。”
宋弈没再多说,只把手上刚刚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水壶放在了他面前。
又看了林宥一眼,挥袖便瞬间消失不见,只是周围带起来的一股风,宣告着曾经有什么样的一个人来过。
等再回到房内时,明明主人从早上出去之后就没回来过,可房内,却是像人一直在里面一样。
宋弈,你来过。
连守门的弟子也说,我一直在。
被林宥放在怀里护了一路的水壶,此时就被放在床头柜上,里面俨然是一副醒酒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