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羡我托南胥月相助探寻混沌珠一事,并未刻意回避桑云儿。
桑云儿倚在廊下的雕花柱旁,望着那两道凑在一起的身影,指尖轻捻着垂落的发梢,语气感慨。
“小风,没看出来,他俩还挺聊得来。”
“宿主大人想知晓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吗?我可以为您实时转播。”
桑云儿摇了摇头,眸光掠过庭院中舒展的芭蕉叶,语气平和:“不必了。我不会干涉南胥月的交友自由,他该有自己的人际交往与自由空间。每个人都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就像我,我也有很多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系统有些疑惑,宿主大人不是很喜欢南胥月吗?和南胥月的相处也很融洽,难道宿主大人现在对南胥月的喜欢,还没有完全转化成男女之情?
只能说系统还是有几分了解自家宿主的。
喜欢归喜欢,可云欣不止喜欢南胥月,还喜欢当年家人一般的国师哥哥以及倒霉催的天命神君。
他们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彼此紧密相连,却又各自奔赴着不同的人生轨迹。
桑云儿不剧透,不代表南胥月、何羡我猜不出真的混沌珠在哪里,毕竟这两个可是智力加行动力担当。
不过三日光景,二人便锁定了混沌珠的真正宿主——暮悬玲。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南胥月周身的温润气质瞬间敛去大半。
“暮悬玲既是桑祁前辈的弟子,更是云儿在拥雪城时承认的师妹。此事我不会再插手,你若想取混沌之力,便自行设法吧。”
话音落时,他已与何羡我彻底划清界限,往日里的合作默契荡然无存。
面对南胥月突如其来的变脸,何羡我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分毫:“无妨,只要找到混沌珠的下落便好,后续事宜我自有安排。”
他自然知晓南胥月的顾虑,毕竟南胥月断不可能为了所谓的神器,置桑云儿在意之人于险境。
而南胥月最初答应帮忙寻找混沌珠,不过是看上古神器稀有,想寻到后当作礼物赠予桑云儿,讨她欢心。
当得知暮悬玲便是混沌珠,那点私心便瞬间烟消云散,于他而言,桑云儿的看法,远比什么神器重要得多。
另一边,桑云儿创立灵谷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家娘亲素凝曦请出山,委以大长老之职。
她拉着素凝曦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爹爹身为暗域之主,总要抽时间去忙公务,娘亲便来灵谷帮我吧!您这般厉害,正好替我掌掌事,也能打发些时间。”
面对女儿的请求,素凝曦自然无有不应。
她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曾经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成为天下三大势力之一灵谷的谷主,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却又掺着浓得藏不住的愧疚。
这些年,她错过女儿太多成长的时光,未能亲眼见证她从襁褓婴儿长成如今独当一面的灵谷谷主,甚至还要女儿不惜代价救自己。
更令她心怀歉疚的是,暮悬玲与高秋旻身上还流淌着她的血脉。
这份牵连并非她所愿,她更从未想过要让女儿因这份血缘承担任何责任。
她们出生非她本意,她绝不会要求女儿因为血缘为她们付出半分。
在素凝曦心中,桑云儿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此生最珍视的存在。
灵谷的初夏格外惬意,满园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在青石板路上铺就出一层柔软的花毯。
桑云儿处理完谷中事务,终于得以忙里偷闲,在庭院深处的暖阁外安置了一张软榻,靠着榻背闭目小憩。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呼吸均匀而绵长。
脚步声轻缓地从石板路传来,南胥月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身影在花影中逐渐清晰。
望见软榻上静谧如画的少女,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放柔,清冷的眉眼间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他轻轻放下食盒,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境,而后缓缓俯身,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去她脸颊旁一缕调皮滑落的青丝。
指尖触碰到她细腻肌肤的瞬间,南胥月的心被满满的温柔包裹——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是他愿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人。
他在软榻旁的石凳上坐下,安静地守在她身旁,目光始终落在少女的睡颜上。
他想要她醒来,潋滟的眸能第一时间看见自己。
被人这样注视桑云儿哪还睡得着?
别说她的五感超乎常人敏锐,随便换个灵谷弟子都睡不着好吧( ̄□ ̄)。
桑云儿的意识破开混沌,如蝶翼的眼睫微微眨了眨。
南胥月见状,立刻起身走到榻边,用自己的身影为她挡住刺眼的阳光,同时伸出手掌,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再睡会儿?日头正盛,醒得急了容易晃眼。”
“唔?”
桑云儿应了一声,嗅到南胥月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雪松与灵草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
柔嫩的小脸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掌心,令南胥月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仿佛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满是暖意。
“月月,你怎么来了?”
少女声音里掺着刚睡醒的慵懒。
南胥月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望着她略带疲惫的神色,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心疼。
“因为想见你。最近累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