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留在灵谷的时候,桑云儿为他和暮悬玲牵线搭桥,促进感情升温。
而她与南胥月的关系则与之恰好相反,冷淡下来。
这日,她送信约昭明和暮悬玲赏花,临时又突然传信谎称自己有事无法赴约,但她其实隐在暗处,静静看着两人如约而至。
见他们已经到约定地点,气氛融洽,桑云儿忍不住偷偷捂唇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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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准备悄悄离开,却在转身之际,撞见了南胥月。
青年手中提着一只精致木盒,望见她时,眉眼一弯,含笑靠近。
“云儿……”
“嘘——”
桑云儿慌忙拉住他空着的那只手,灵力一转,带着他瞬移离开,堪堪避开了昭明与暮悬玲望来的视线。
到了别处,桑云儿松手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差点儿被他们发现。”
说完,她忍不住瞪了南胥月一眼。
“都怪你,哥哥和暮悬玲刚才气氛正好呢!”
南胥月也不恼,只温声失笑,顺着她的话应道:“是是是,此事怪我。”
“云儿可否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我带了刚熬好的莲子羹。”
“谢啦!不过我早上刚吃过雪莲粥,暂时不饿,你自己吃吧,我先去一趟拥雪城。”
桑云儿向来是说走便走,话音未落,人已瞬移离开。
徒留拎着食盒的南胥月站在原地,他见眼中唯一的亮色消失,握着食盒的手不自觉收紧。
……
谢雪臣的均天剑遗落在栖凤林,桑云儿提议昭明和暮悬玲去取剑,咳咳,主要是让他们培养感情。
她则为自己上演的戏目,埋下伏笔。
聪慧如南胥月,果然循着桑云儿留下的线索而来,推门看见了本该闭关的桑云儿,脸色苍白地倚靠在软榻上,气息虚弱。
听见开门声,桑云儿蹙眉并未睁开眼。
“出去。”
南胥月停在门口,望着少女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惯于雕刻阵纹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云儿,你怎么了?”
他想碰她,却不敢碰,唯恐眼前脆如琉璃的人会碎。
桑云儿听见南胥月的声音,眼睫一颤,才睁开眼睛。
“你怎么来了?我只是修行时岔了气,不妨事。你去替我看看父亲母亲,我一两日便会出关。”
南胥月想扯出一抹笑,嘴角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云儿,你在骗我。”
他紧紧盯着她。
良久,少女无奈叹气。
“你为什么非要探个究竟?只要结果是大家想要的不就好了?”
“云儿,你究竟在做什么?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帮你的?”
此刻的南胥月,带着几分脆弱与彷徨,却依旧是她眼中那般好看的模样。
还是那张,她满心欢喜喜欢过的脸。
桑云儿迟疑片刻。
“……你可以抱抱我吗?一会儿就好。”
回应她的,是一个不容拒绝、却又极尽温柔的拥抱。
“云儿,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不要推开我。”
桑云儿沉默了一息,安抚似的拍了拍南胥月的背。
“知道了。我真的没事,你先出去吧,等出关,我想吃上次你做的银耳莲子羹。”
“好,我等你出关。”
目送南胥月离开后,桑云儿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血气,呕出一口鲜血。
“颢天,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
门外的南胥月浑身一僵,猛地推门而入,只看见桑云儿催动全身灵力,逼出一道无形无质的规则法相,周身气息凛冽如刀。
“你要为了这些蝼蚁做什么?”
颢天威严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惊慌。
“揍你。”
桑云儿匆匆瞥了南胥月一眼,握起不染尘,身影骤然消失在房间。
她和颢天,在无人踏足的神界虚空打了一架。
刹那间,苍穹变色,风云倒卷,天地灵气剧烈暴动,日月星辰为之颠倒。
南胥月赶到后,却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蓝色身影在法则乱流中穿梭,衣裙被鲜血染得斑驳,触目惊心。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动荡渐渐平息。
最后,少女踏着破碎的光归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唇角带着未干的血迹,却笑得轻松。
“我赢了,我们回家吧。”
南胥月南胥月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
他伸手想去牵她,却被她轻轻避开。
正怔忡间,眉间一凉。
少女沾着血的指尖,从他眉心拂过。
“好啦,以后你不会再痛了。”
南胥月低头,赫然发现自己手臂上的情脉,已然彻底消散。
他哑然,只觉喉间一紧,刚要说什么,便被她打断。
“我想吃莲子羹了,你会给我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