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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南柯一梦(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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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岚心里将king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毫无波澜,像是没招了,干脆利落的伸出只手。

“……你们……”在时夏宸嘴唇离楚江岚手背还有10厘米的时候,一伙人浩浩荡荡的从绿山之地归来。尤其是走在前头的迟无端,脸上的错愕直接流露出来。

楚江岚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使劲搓了搓,脸上却换上笑脸:“嗯?大家找到了新线索吗?”

“真是有趣。”king在王座上垂下了交叠的二郎腿,黑袍下的长发隐隐透露,被他随意捋了捋,接着目光落在迟无端身上,表情有些微妙,“no.1。”

“别这么叫。”迟无端既不唤king为队长,也不完全遵从他的命令,好像一切的线索只是为了自己的探索度,神色淡淡。

“好吧。”king难得不进行下一步指令,目光回到楚江岚身上,兴趣盎然的抬眼,“那你也不好奇,你的小情人楚江岚刚才在干嘛吗?”

记忆遗失·前一秒说自己是直男的楚:“?”

迟无端不想与king有过多交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径直走到楚江岚身边,并且不动声色的“挤”走时夏宸:“他欺负你?”

楚江岚表情更加奇怪了。

迟无端站在山风的来处,像一柄将将出鞘的薄刃。

楚江岚眯了眯眼,倒也不反感人的靠近,目光毫不收敛的仔细雕摹着男人。

迟无端墨色长发被暗红丝带束起,却不同以往的松散。那丝带在耳后打了个简洁的结,余下的长度便由着风去扯动,像一道凝固的血痕垂在耳际。发尾扫过肩际,偶尔露出一截后颈,肤色冷白,与周遭粗粝的花字浮雕形成某种锋利的分割。

冒险装束剪裁极尽克制。黑色立领收束住脖颈线条,领口微敞,露出一线锁骨,肩胛处的深红面料拼接并不张扬,却在他侧身时浮现出深浅变化,像山影覆雪。

视线转向腰际,只见腰封收得利落,皮革暗哑,金属扣环只作实用之用,却因排列过于齐整,平白生出几分仪式感。

“咳…没有。”楚江岚立刻移开了视线。抛开别的不谈,面前的男人的确长在他的审美点上,想到刚刚king提到过且未遭男人反驳的“小情人”,耳尖染上了些粉色。

身经百战的楚江岚又立刻回过神来,丝毫不犹豫的抬眼看向坐在王座上的king,扬了下下巴,像是讲着家常似的无所谓:“哝,那位才算吧。”

“哎,我只是开个玩笑。”王座上的king嬉皮笑脸的举起双手佯装投降,表情毫无畏惧。

迟无端表情有些难言,默默放下了手中即将显形的“长生”剑。这一切,也被楚江岚尽收眼底。

原来是怂包男。楚江岚有些鄙夷,欺软怕硬呗。

靴底碾过碎石,声响极轻。

“在想什么?”

迟无端丝带又飘起来,楚江岚偏了偏头,没有回头去管,敷衍两句:“没什么。”

楚江岚拉开距离往前走了两步,地砖也是一体式的大理石结构,却在此刻变得松软起来,断裂的缝隙里似乎生着细软的苔藓,踩上去有微微的陷落感,大地似乎被天地所撼动,一屏一息的呼吸着。

原是晴好的天。青山在后,绿水在前,阳光像刚滤过的蜜,薄薄地浇在亭子的檐角上……却在时间缓慢流逝的片刻间隙中缓缓变换着。

先是光。不是瞬间的暗,是缓慢的收——像是谁把铺开的绸缎一寸寸抽走,天还蓝着,却蓝成了玻璃的颜色,似乎一敲就会碎成齑粉。云朵不再漂移摆动,凝固在它们原本飘移的轨迹上,像一幅尚未干透就被定格的油画。

空气里漫开一种奇异的寂静。

“呀,开始了。”王座上的king似乎很兴奋,他并没有从那个宝座上下来,倒是更为悠闲的调整了姿态,甚至乐得自在的哼起了歌,听旋律,像是一支顺嘴的童谣。楚江岚丝毫不怀疑,king可能下一秒拿出西瓜来看戏。

愣神间,脚下的青砖微微一沉。

下沉的速度不均,以某一块砖为圆心,缓缓地地陷落下去,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拧着一只巨型的发条。原好的大理石地砖砖缝错开,苔藓撕裂,露出底下幽暗的空洞。

不像是常理里的泥土地,地砖下没有土,没有石。只有虚空,以及从虚空深处缓缓升起的——

“它”先露出一只眼。

瞳仁是两道水平的细线,圆而钝。像猫,像羊,却比任何活物的眼睛都要扁平,仿佛一只被岁月压扁的玻璃弹珠,又被谁重新吹胀。眼白以不正常的猩红颜色显现,眼珠上浮着一层湿润的薄膜,偶尔转动,那薄膜便皱起细密的纹,像晨雾掠过池塘。

“井底一只蛙,眼白覆黑纱。”

“三更叫呱呱,露水染血花。”

接着浮现的是嘴。

那嘴是先于脸出现的。从黑暗里浮上来,巨大的贯穿着整个躯体的嘴,唇角微微上翘,是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嘴角洇出暗红的湿意,洗不掉,只能任它在那里,成为时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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