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开口,柳明瑜便抱着梨愔离开了。
梨愔瘫软在柳明瑜怀里,尚不明白他的用意,可随着自己被抱起来走了几步,梨愔能明显的感觉到面容间缺了束缚!
难道!
她猜得不错,很快的,她听到了原本安静的人群里,忽然传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因着被抱起来,她的长发垂落下,露出了遮挡着的容貌。
所有人都看见了,梨愔那张和太子妃相似的脸。
柳明瑜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
梨愔狠狠咬着牙想。
·
柳明瑜就近在云州寻了个医馆,将梨愔送进去。
梨愔躺在里屋,医馆的大夫替她处理过肩上的伤口,进行包扎。
这一过程中,梨愔都提心吊胆,她的身上有不少两年间执行任务留下的旧伤疤,若是被发现,可是解释不清。
幸好,那大夫忌于她是女子,只褪去肩上一点衣衫,清理过伤口,便迅速帮她掖好衣角,没多看一丝一毫。
一层木门之隔,柳明瑜就在外面坐着静候。
听着声音,赵洋华也赶了过来。
两人询问了医者几句她的情况,得了回答,都放下心。
照顾她受伤,想让她多休息一阵,两人便未打扰,只在屋外小声闲聊。
梨愔的耳朵很灵,即便两人声音不高,可那声音也清晰落入她耳中。
他们所说的,是今日之事,却又不止是今日事。
“柳兄,这近些日子,江湖上的刺客可真是猖獗。南国宁家灭门案才发生多久,我们北国小宴上,竟就又有刺客按捺不住了。”赵洋华说。
梨愔听着,藏在薄被中的手不由得抠紧了。
他说的,莫不是是南州宁府?
莫不是她的第一个任务,宁宇?
“那已是两年前的事了,这两年间,还有数起刺客猖獗之事,只是赵兄未有耳闻罢了。”柳明瑜说。
这也更印证了梨愔所想,真是宁宇。
赵洋华应道:“的确是,可传闻最凶的,还是宁府的那件事。听说,那是南国太子为排除异己,才雇的江湖人动手。”
“竟有此事?”柳明瑜闻言,倒是惊讶起来。
“是啊!柳兄有所不知,那宁府是王国公一党,与王国公乃姻亲,关系密切,而南国太子与王国公是朝中政敌,王国公明里暗里奔走,到处招揽朝臣欲令南国皇帝废掉太子,二人水火不容,已是人尽皆知。故此,太子怀恨在心,密谋寻江湖人削弱王国公势力,才会如此。”赵洋华解释说。
梨愔暗暗听着,不禁紧蹙起眉。
因着是她的第一个任务,且宁宇待她并不差,尤其是,那一场大火……
曾有一段时日,她闭上眼,便能记起那一幕。
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他被烈焰吞噬,痛苦的燃烧着,可他看向她时,却朝她笑,让她离开……
她至今也不明白宁宇究竟为何会如此。
与那件事有关的消息,她也主动逃避着未听起过。
原来,那件事在江湖中的传闻竟是如此吗?
绝不会牵连到真正的雇主,倒是宸阁的风格。
忆起往事,她片刻出神,其余二人再说了些什么,再听不清了。
·
那之后几天,梨愔的情绪都略有消沉,不过她有个绝佳的生病的由头,其余两人也都信她是因在病中,才提不起精神。
借口养病,梨愔又在房中躲懒两日。
这几日,柳明瑜来看望过她几次,许是不愿打扰她静养,只短暂看望过她,嘱咐她好好养病,便离开了。
赵洋华显然比柳明瑜清闲许多,倒是常来看望,呆的时间也久。
听他说,小宴刺客一事,宴芸雅全交给了柳明瑜,他正忙着带队搜查呢。
闻言,梨愔忍不住笑。
这太子妃真是会找人。
她都有些好奇了,柳明瑜会给出怎样的交代呢。
两日后,梨愔便下了床,又着手任务的事。
她只是一道不深的划伤,那尖刀上并没有被淬药,这样的伤口,对梨愔而言已是不值一提了,初习武时不知受了多少更重的伤呢。
她这两日,也实在是过分偷懒,再这么下去,若是被师父知道了,估摸着都要来警告她了。
想起师父,梨愔眸中起了层落寞。
许久未见师父了,这两年间,还是头一次与师父分别这么久。
也不知师父的任务如何了?
不过以师父的实力,定是无需她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