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上前两步,站在林景仪面前,说道:“林景仪,说实话我不在乎你好心还是坏心,你如果真的问心无愧的话,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看见你只会觉得烦。”
“我……我只是想和你处好关系,我希望能帮你,也希望妈妈开心。”林景仪双眼含泪道,“也许是我多管闲事了,既然你这么厌恶我,我以后不会再做了。”
林清面无表情道:“你这些话我都听腻了。如果你真的有心,早就离开林家了,每次嘴巴说得好听,身体从来不肯挪动一步。”
说完,林清又小声在她耳边道:“穿越之后,你早就把林家当成自己的家了吧?”
林景仪闻言,霎时间浑身一僵,瞳孔巨震,本来摇摇欲坠的眼泪顿时被吓了回去。
“你真的扪心自问过吗?占了别人的身体,又占了我的身份,耽误了我的人生,你真的不心虚吗?你看过剧情,知道我的一切,你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我呢?同情?惋惜?还是高高在上?”
“前面的24年里,你真的完全想不起剧情吗?还是刻意地遗忘呢?”
林清的话像一把铁锤一样,一锤一锤不断敲击着她的大脑,震得她头晕眼花,几乎无法站立。
“你应该感谢我,我和养父母家断亲断得很彻底,他们完全不知道我的去向,也不知道我其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更不知道他们的亲生女儿现在有钱到足以提拔他们全家。我为你省去了很多麻烦,你却不知道感恩。”
这句话让林景仪浑身一震,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清,道:“你,你想……”
“对,我想,是时候告诉他们了。”林清笑道,“你让我很烦,我觉得也是时候让你烦一烦了。”
说完,林清拍拍她的肩膀道:“别担心,只要你想,林家还是你的家,我不和你争。记住,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好吗?”
林景仪几乎已经灵魂出走,她木讷地点点头,嘴唇轻颤说不出话。
林清满意地笑了笑,拉着周曜辰转身离开。
“景仪?”林景修发现林景仪神色不对,连忙道,“景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居然知道。”林景仪失魂落魄道,“她怎么会知道?”
“知道什么?”林景修疑惑不解。
然而林景仪苍白着脸低下头,再也不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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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家就知道了林清和周曜辰在一起的事。
与林景修林景仪不同,林伯安和方韵对此乐见其成,可以说十分高兴。
“本以为和周家那边已经没戏了,没想到林清还有这种本事。”林伯安朗声道,“阿韵,你多和林清联络,不要生疏了感情。”
方韵笑着点点头道:“小清能有一份好姻缘,我也安心了。”
但看见林景仪魂不守舍面色苍白的样子,方韵又敛去笑容,担忧道:“景仪,你怎么了?从回来到现在,脸色一直都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林景仪低头,沉默不语。
“还不是林清,总是抓着景仪不放。”林景修满脸不屑,“妈,林清和谁在一起,就随她去吧,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今天我们撞见,她根本不打算告诉家里。在她心里,早就没把这里当成家了。”
方韵脸色一顿,随即露出一丝苦笑:“是我们没缘分,无法成为很亲近的家人。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林家的女儿,这种人生大事,我们作为亲人还是要替她操心的。”
“我看她好得很!”林景修冷哼,“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绑住了周曜辰,还让周曜辰无脑站在她那边替她说话。妈,林清和周家结亲,对我们可不是好事!”
“景修!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想小清呢?”方韵无奈道,“她已经离开林家了,这期间也从没有惹过事,她对我们没有敌意。”
“她对我和景仪敌意很大!”林景修说道,“今天她不知道跟景仪说了什么,景仪听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看,她说不定是威胁景仪了。”
“景修,你们今天在晚宴发生冲突了?”林伯安突然想起正事,“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们怎么能不顾大局和人起冲突?庄院士你见到了么?他愿不愿意把技术专利授权给我们?”
“……”林景修脸色倏然变得比林景仪更难看,他声音不自觉变小,“被周曜辰抢走了……”
“什么意思?”林伯安不解,“周曜辰拿到了授权?”
“差不多吧。”林景修眼神闪躲道,“庄院士的私人联系方式只给了他一个人,还和他说约时间详谈。”
“周家那小子,看起来不着调,但确实是个有能力的。”林伯安感叹道,“你虽然比他虚长几岁,但有时候也要和他学习学习。”
林景修心里不服,但也不敢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服气,觉得他比你年纪小,性格也更不成熟。”林伯安哪能看不出自己儿子在想什么,他语重心长道,“周氏这几年每年都在走上坡路,反而是我们林氏,原地踏步。如果我们还是一味守旧,没有突破,马上就是下坡路了。到时候,别说周曜辰比你小了,你见到他还要尊称一声周总。景修,你明白吗?”
林景修心中不甘又憋闷,但他在公司待了一年后,也明白林伯安说的是事实。周氏在逐渐甩开他们,如果再不努力,以后的某一天,不止周曜辰,恐怕他还要对林清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