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嘴角轻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似乎姜泠的问题正中他下怀。

“可以。”他淡淡点头，一本正经道，“但是阴阳殊途，这种通讯是违背两界规则的。大多都是些不守规矩或者心怀恶念的孤魂野鬼，借此吓唬阳间的人。正经的阴司机构，从不会做这种扰乱阴阳秩序的事。”

“这样啊……”姜泠语气低落下去，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她本来还想……

“不过……”

姜泠刚失望了一秒，就听见司珩话锋一转。

“地府近期正考虑在阳间设立联络办事处的事，希望借此协同阴阳两界的力量，提高阴司的工作效率。”他煞有介事道，“如果此事落实了，那么阴阳两界的正规通讯以后就不是问题了。”

姜泠眼前一亮，缓缓直起身。

“司珩大人，”她眼神微亮，神情认真道，“如果设立阳间办事处，招聘员工需要什么条件呢？”

她这样的……可以吗？

司珩唇角微勾，看着姜泠一脸期待的表情，慢悠悠道：“首要条件，自然是要能通阴阳。”

姜泠立刻精神一振，试探道：“司珩大人，那您觉得，我可以吗？”

“你体质纯阴，天生能通阴阳，可以说是最佳人选。”司珩说完，又有些迟疑道“但地府事务繁忙，恐怕会影响你自己的工作。”

“我是自由职业者！”姜泠连忙道，“可以自己安排和分配时间。”

司珩却还是摇摇头：“你恐怕不知，地府的事情有多少。”

姜泠怔了一下，突然想到司珩第一次现身时，就说自己琐事缠身，忙得连结亲都不考虑。

难道……地府真有这么忙？

见姜泠一脸茫然，司珩耐心解释道：“地府事务，堪比人间最繁忙的政务中心。每天都有无数亡魂前来登记轮回、申诉冤屈。政务系统的卷宗堆积如山，要逐一核对亡魂的轮回审批，还要处理阴律案件的审理、调解和审判。另外还有各地阴差上报的游荡孤魂，时不时还需出差，异地办案，抓捕亡魂。”

最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从早到晚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连片刻的清闲都没有。”

姜泠听了，心中忍不住动容。

司珩大人日理万机，还要抽空来处理她的小事，实在令人感动。

此刻的姜泠，全然忘了司珩已经坐在这里和她闲聊半天了。

“司珩大人，您辛苦了。”姜泠一脸感动地看着司珩。

司珩神色一僵。

这种晚辈对长辈的敬仰表情是怎么回事？他想要的好像不是这个。

“但是大人，”姜泠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也是她从小就很想知道的问题，“地府如此繁忙，还用上了先进的科技系统来提高效率，为什么人间还有那么多游荡的鬼魂？”

司珩叹息道：“地府光是那些登记在册的亡魂就已经快要忙不过来。现在人间生育率下降，亡魂无处投胎，只能排队，暂时安置在地府。地府人员爆满，管理上总会有所疏漏。”

“而那些游荡的鬼魂多是心有执念、不愿入轮回的孤魂，或是脱离地府管控私自逃离的鬼魂，还有一些，是因作恶而生的邪祟。它们数量庞大，不受规则约束，需要耗费大量人力，专门追踪处理。”

“所以，”他顿了顿，看向姜泠，“这也是为什么地府考虑设立阳间办事处的原因。如果加入阳间的人力，帮助地府抓捕那些游荡散魂，一定会事半功倍。”

姜泠听完，终于恍然大悟，随即也不禁有些赧然。

她以前因为被鬼魂纠缠而困扰不已，为此曾经大骂地府不干事、毫无作为，连孤魂野鬼都不管。

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这背后有这样的困难和苦衷。

她不禁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道：“司珩大人，我以前不懂地府的难处，还曾经对地府有过误解，还请恕罪。”

司珩见她脸颊微红，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然淡淡的：“无妨，人间对地府本就知之甚少，可以理解。”

姜泠抬起头，一脸感动。

司珩大人真是太好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又大度的人？

他无私地保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索取，还耐心地为她解释地府的各种事宜，解开了她心底埋藏多年的误会。

这样的人，姜泠真心希望能为他做点事情。

“司珩大人，”姜泠满脸认真道：“请让我加入阳间办事处吧，我愿为您效劳！”

“既然你如此诚心，”司珩大方应道，“我便应允了。”

“不过，”他又话锋一转道，“现在阳间办事处还在筹备中，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建起。这段时间，你先以个人身份同我一起处理阳间与地府的衔接事务。”

“明白！”姜泠立刻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大人的！”

说完，姜泠掏出手机，小心翼翼道：“司珩大人，那我能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吗？”

司珩眼底笑意一闪而过，面上却仍维持着沉稳淡然，淡淡应道：“既是为了公务，自然可以。”

说完，他抬起手，指尖凝起一道淡淡的灵力。随即，一个泛着金色光芒的符箓浮现在半空中。

“这是阴阳联通的专属二维码，绑定了我的办公法器，你扫码添加。以后有任何事务，我都会通过这个号码联系你，你也能第一时间联系到我。”

姜泠连忙举起手机，扫码添加成功。

微信界面，一个名为司珩的新好友出现在首页，头像是一支水墨风格的笔。

“谢谢大人！”成功加上好友，姜泠十分开心。

“司珩大人，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她迫不及待地就想立刻上任，为司珩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