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袖中的拳头,眸光冷冽:“你这是要强行留客?”
“算不上强行。”姜焱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只是你孤身闯魔界,总得让本尊尽尽地主之谊。何况,等你想明白利弊,自然会心甘情愿告诉本尊真相。”
话音落,几名黑衣魔卫已悄然围拢过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凌溪沐的退路堵死。
池边的雾气愈发浓重,凌溪沐望着眼前的姜焱,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趟主动出击,竟成了自投罗网。
池边雾气翻涌,黑衣魔卫形成的包围圈步步收紧。凌溪沐却毫无惧色,反手从腰间取下一支玉笛,笛身泛着冷冽的青光,正是法器沧海笛。
她横笛于胸前,灵力一动,笛身上瞬间萦绕起淡淡的灵光,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来凌姑娘是打算硬闯了?”姜焱挑眉,可话音未落,当沧海笛的气息散开时,他瞳孔骤然一缩,眸底闪过一丝凝重。
那笛身上萦绕的血煞之气,竟与他记忆中某道熟悉的气息隐隐重合。
他当即抬手,沉声道:“退下。”
黑衣魔卫应声闪退,瞬间隐入雾气中。
姜焱缓步上前,周身魔气蒸腾,与池边的寒气交织成无形的气场:“这笛子……有点意思。本尊倒要亲自会会你。”
话音刚落,姜焱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魔气凝聚成利爪,直逼凌溪沐面门。
凌溪沐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沧海笛横挥而出,笛音骤起,尖锐的声波带着灵力冲击,竟将姜焱的魔气撕开一道缺口。
姜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纵横六界从未遇过对手,凌溪沐的修为虽远不及他,可沧海笛的威力与她的招式配合,竟让他一时无法轻易拿下。
二人在雾气中缠斗,魔气与灵光碰撞,发出阵阵闷响,池中的水被震得剧烈翻涌。
激战间,姜焱的目光忽然被凌溪沐颈间忽然甩出的玉佩吊坠吸引,那玉佩在灵力波动下泛着微光,上面刻着的纹路,竟与几月前他遗失的玉佩一模一样。
他心头猛地一震,动作下意识顿了半分。
就是这短暂的愣神,被凌溪沐敏锐捕捉。
她眸光一凛,趁势催动灵力,沧海笛化作一道青光,直刺姜焱胸口。
姜焱回过神时已来不及完全避开,只听“噗嗤”一声,笛身深深刺入他的胸膛。
“呃……”姜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沧海笛,又抬眸望向凌溪沐,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凌溪沐握着笛身,清晰感受到沧海笛正隐隐吸取着姜焱的魔血,她眉头紧蹙,冷声质问:“你明明能躲开,为什么不躲?”
姜焱抬手按住胸口的伤口,魔气涌动间暂时止住了血势。
他望着凌溪沐颈间的玉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颈间的玉佩……从哪来的?”
凌溪沐见姜焱紧盯着玉佩追问,心头发紧,暗道不好。
这玉佩绝非普通物件,绝不能让他察觉异样。
她不及细想,手腕猛地发力,将刺入姜焱胸口的沧海笛狠狠抽出。
“噗嗤”一声,黑红色的魔血溅落在地,姜焱闷哼着后退两步,捂住伤口的指缝间渗出鲜血。
凌溪沐哪敢耽搁,攥紧沾血的沧海笛,转身就往魔池外冲,脚下灵力急转,身形如一阵风般掠过雾气缭绕的池边。
“想走?”姜焱低喝一声,虽受了伤,周身的魔气却骤然暴涨,化作几道漆黑的锁链,朝着她的背影缠去。
凌溪沐听得身后风声凌厉,反手将沧海笛横在身后,灵力注入笛身,尖锐的笛音破风而出,硬生生将魔气锁链震得碎裂。
她不敢回头,只拼尽全力向着魔界宫殿外奔逃,这玉佩是她从姜焱处悄无声息顺走的,也是她曾经赠予了琢光的,更是唤醒神界灵脉的关键,这三层身份,无论哪一个泄露,都会引发滔天风波,绝不能让姜焱知晓半分。
刚冲至宫殿大门,几名黑衣魔卫已闻声围堵上来,魔刃寒光闪烁,挡住了去路。
凌溪沐眸光一凛,沧海笛在手中旋转变幻,笛音陡然变得凛冽,直刺魔卫识海。
魔卫们身形一滞,露出破绽,她趁机侧身闪过,踩着廊柱跃至屋顶,朝着魔界山门方向疾驰。
姜焱站在魔池边,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并未下令穷追。
他低头凝视着胸口的伤口,指尖抚过残留的灵光,眸底翻涌着浓烈的探究。
那玉佩上的纹路太过熟悉,恍惚间竟与数月前失窃的一枚旧物重合。
当时的姜焱潜伏在玄灵院查探消息,竟被符纸幻变的“锦瑶”缠得分神,转身便发现随身玉佩没了踪影。
彼时他只当是玄策察觉了他的踪迹,特意派来小贼搅局,既能偷取物件试探,又能借此敲打,便没再多做追究,未料这枚失踪多日的玉佩,竟会出现在凌溪沐身上。
凌溪沐方才的慌乱躲闪,更坐实了此物对她至关重要。
姜焱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魔气骤然沉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传本尊命令,即刻彻查凌溪沐的所有过往,尤其是她身边的器物来历,那枚玉佩,就算翻遍六界,也要给本尊找出来!”
而此刻的凌溪沐,已借着掩灵玉的掩护冲出魔界外围。
她攥紧怀中的玉佩,心跳仍在加速,方才的交锋虽侥幸脱身,可姜焱的追问让她愈发不安。这枚玉佩藏着太多秘密,姜焱既已留意到它,往后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