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好不容易将熬好的一小碗药汤端到王含秋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发呆好久了,见她灰头土脸的过来,王含秋笑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熬药的时候还在柴火里打了个滚吗?”
曲苇没好气的将碗递给她,“你爱喝不喝,就喜欢说这些风凉话,要不是为你晚点死我至于受这种罪吗?”
王含秋无奈的笑笑,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也有点心疼,药汤还有些烫,她端着小碗边吹边慢慢喝着,药味有些发苦,熬的不好但是曲苇亲自熬的药她喝着感觉心情好很多。
“你去熬药时我想了很多事情……”
“胡思乱想做什么,不好好睡觉养病,想这想那的。”曲苇嘴上说着,但想到方才自己意淫的样子心乱如麻。
王含秋一双桃花眼烟波流转,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若是没有这些事情,我真想带你回江南,那里四月天草长莺飞,咱俩可以放放纸鸢,王府里很多空屋子,咱们可以收拾几间出来,到时候也可以把彩璃和小春也带过去……”
曲苇心头一热,突然想放弃一切,就这样跟着她回江南,她们两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但是那些前仇旧怨压在心头实在太过沉重,她放不下!
“那也只是想想而已,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王含秋沉重的闭了闭眼,面上罩了一层愁色,“是没有这样简单,我们身上的担子都太重了,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可以放下——”
“住口!”王含秋还未说完就被曲苇打断了,“血海深仇怎么能轻易放下,那样也太自私了。”
王含秋知道又回到了那个争论不休的话题上,她沉默了,也许是这些事情郁结在心中太久,又受了风寒发了烧,还被断月剑震了一下,她本来身子骨也不好,心中一苦,口中发甜咳出一口鲜血来。
曲苇见状惊道:“你怎么身子骨弱成这样了,我带你下山找郎中。”
王含秋摆摆手拒绝道:“我自己就精通医术,自己的身子怎样再清楚不过了,你带来的药材已经够用了,不用再劳烦你带我下山。”
曲苇见她嘴上死犟,知道她坚持的事情也拗不过,嘱咐道:“那你需要什么药材我可以去抓,别有病硬扛着,我可不想你死在这里。”
“你自己也注意下身子,虽然身子骨硬,但是有孕在身也不一样,多抓几只鸡鸭熬汤来补补。”
“不用你啰嗦那么多,我自己知道,我去外边练内功了,你安心休养。”
鸡鸣三声,曲苇见外边天光亮了,来到院子里,王含秋仍旧未睡默默的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