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位宗主也不满意这个结果,那看来只罚积分确实不够。”袁望待他二人停下,继续温声道,
“此次污蔑若是成功,姜三公子恐是性命难保,只是今日毕竟是‘八百诸宗会盟’的好日子,不宜见血。便罚......烈山宗与五符宗两宗取消此次大比比赛名额,诸位可还有异议?”
“殿主!”五符宗宗主与烈云野同时惊喝出声。
台下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不怪他们如此,宗门大比,比到最后不论是前三宗门还是其他参与的宗门,都有机会获得宗盟赏赐的灵石,灵石可是一个宗门的命脉!
若没有大比的灵石赏赐,宗门又和其他的散修有什么区别?!
褫夺比赛名额,相当于掠夺他们的修炼灵石!
五符宗主彭的双膝跪地:“殿主,我等愿受鞭刑,还请您收回成命!”
“袁殿主,这惩罚是否有些不妥当?”
一道阴冷的嗓音自玄天宗主右侧响起,竟是始终未发言的炼血宗主,
“此次污蔑,归根到底还是五符宗宗主假称姜九遇盗学《符箓百解》,本宗相信,烈山宗少主不过是被五符宗主蒙骗,才会有刚刚那一番发言。”
烈云野面上露出笑容,立即跪地应和道:“是五符宗宗主同小人说有人盗学他宗镇宗灵宝,小人意愤不平,这才会当场拦下落云宗人。是小人不辨真相,被他蒙骗了啊!”
姜朝眉头皱紧,刚想上前说话,却猛地被姜心白拉到了身后。
她一转头,却只看见姜心白面色难看的摇了摇头,他拱身叩首道:
“殿主,落云宗本就是您邀请而来,如今却受这无妄之灾,还请您为我等主持公道。”
袁望道:“炼血宗主以为有何不妥?”
炼血宗主道:“烈少宗主乃是大比参赛人员,且也是受他人蒙骗,夺取比赛名额确实不应当,便罚他个几百杖刑长长教训便可以了。”
别说几百,灵源殿刑罚之酷天下谁人不知,只一百便可让人四肢尽废!
烈云野面色煞白,刚欲开口,对上炼血宗主那恍若毒蛇一般的双目,又猛地僵在了原地。
袁望瞥了一眼炼血宗主阴郁的脸,正声道:
“五符宗取消大比名额,五符宗主破坏诸宗会盟,恶意诬陷大比参赛人员,按律当斩。”
“烈山宗少主搅乱诸宗会面,杖二百,明日执刑。”
“来人。”他一抬手,身后黑甲将士快步到来,袁望扫了一眼那边的五符宗主,声音温和却又携着无限威压,
“带下去,斩了。”
“是!”黑甲将士当即应声。
五符宗主惊叫一声,转身欲逃,眨眼间就被按到在地,没等他哭喊出声便被压了下去。
“本尊一生兢兢业业,全为宗盟,任何人想要凌驾于宗盟之上,搅他人生死,都要为之付出代价。”
一切落定,袁望一身白衣温和儒雅,笑声道,
“今日诸宗会面到此结束,还请诸位参赛弟子回去好生休息,静待三日之后的第一场比试。”
·
“一轮比试分前后两场,第一场任意抽签交战,胜者得十分,败者扣十分,积分率先达到一百的前五十人进入第二场。”
宗盟中心外,落云宗几人走在长街之上,姜心白叮嘱道,“明日就是第一场比试,不论跟谁对战,务必小心,不要逞强。”
“今日之事,落云宗大出风头,之后的比试之中,三大宗势必会加大力度针对落云宗,三师弟还有小师妹,尤其是你们两个。”
自出来后,姜九遇就紧跟在姜朝身侧,他刚刚听到文尚描述小师妹在符道上是何等英姿飒爽地压得全场人瞠目结舌无言以对,听闻大师兄的分析 ,立即正色,点点头应声道:
“我记住了大师兄。”
没走两步,两个人影忽地出现在前面。
一人水碧色衣裙莹莹孑立,清风吹起她的长袍裙角与黑发,于她眉间落下一滴碧绿色的泪坠。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这人世间再美的词语都不足以描述出她的半分姝色。
青纱与清风之后,她缓步踏出,绝世容颜之上竟是尤为清冷的神色。
——碧水宗少宗主,位列天骄榜第二的苏婴婴。
紧跟在她身后的少年玉冠锦衣,相貌堂堂,手握长剑持守护之姿,赫然就是刚刚会盟之中大放异彩的陆星河。
姜朝不动声色侧挪半步,右手暗暗握紧剑柄。
苏婴婴虽着一身尤为华丽的衣裙,饰品却尤为简略,除眉间那枚象征碧水宗圣女的神女坠之外,只左腰上别着一只碧色长笛。
碧水宗以音制敌,碧水宗圣女手中那只竹陨笛更是这世间唯一一只天品灵器,却笛身一道三尺宽的裂痕,只能发挥灵器三成功力。
然而在三年前,苏婴婴于凡间落雁城中以一笛之力退血杀敌军,救了城中万数无辜百姓。
泣血萧杀笛声中,竹陨笛裂痕自消,重现天品之威,苏婴婴更是一举踏入筑基期,成为修仙界最年轻的筑基修士。
无论是身份还是功绩,她本该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可是……
姜朝望着眼前这位碧衣少女。
苏婴婴径直走了过来,微微弯腰,面纱被清风吹起,清香浮动,狸猫一样的眸子靠近过来。
姜朝一动不动,漆黑的眸投落在她脸上,却只听她忽地轻笑一声,温声问道:
“姜姑娘,请问是你拿出的天元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