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人的心都随着跳了起来,然后又落回自己的肚子里。
魔药的颜色变得很难看,黄绿色混着灰黑色,浑浊的药液看上去喝一口就能把人送走。往好处看,坩埚还没融化,也许是因为材料都还没放进去煮多久。
“呜哇!好有趣!再来一次吧!”路飞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想再看一次,约翰尼赶紧把他控住了。
“活下来了。”约翰尼心想,然后才有勇气去看斯普林教授的脸色,这离教授刚刚画完重点还没过个几分钟的。
其实魔药课上出意外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每年都有学生因为这样那样的疏忽搞砸一锅魔药,进医院的也不是少数。
但是斯普林教授依旧站得像个石像,教室里都没人敢说话了,他在想什么呢?
斯普利站在那里,满眼都是三年前的情景:萨博就是这样抄起书本狠狠挥开了艾斯的头,救了艾斯一命。在那之后,艾斯依旧时不时发作,出过事吗?出了。出大事了吗?目前还没有。但是就像有个不定时炸弹在课室里,也许哪天松懈下来,就会把课室里的人都炸死。
虽然萨博现在已经是他非常得意的学生了,萨博处理嗜睡症发作的艾斯,还能交上完美的魔药作业,他本以为自己以后上课可以不用那么紧张了。
但是今天路飞的表现告诉他:想都别想,温特·斯普利,这就是你的命了,有他们兄弟在,你别想轻轻松松上课,你必须得紧紧盯着他们,才能阻止死亡,甚至紧紧盯着也没用,只能直面死亡的到来而已。
在心里叹出一大口气,斯普利感觉自己又老了一些,梅林知道他才四十岁。
“重新做一锅,我会看着你们。”斯普利对他们的坩埚施了个清理一新,让他们重新开始,反正还没开始多久。看在萨博的份上,斯普利提醒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里,斯普利几乎守在了旁边,即使走开了也不忘关注他们的动态。
就这么短短一节课,斯普利已经阻止了多起事故的发生,他真的累了,心累。
退休怎么样?四十岁就退休,然后去翻倒巷卖些药剂为生?不,他认为自己还是个有良知的人,不想赚那些可能是杀人犯或者强盗的钱。那魔法部呢?斯普利扯了扯嘴角,官僚主义让他呕吐。
换个学校,去布斯巴顿?算了吧,他们规矩多得烦人。德姆斯特朗?冷得要死,东西难吃,摔一跤能滑出好几米,动不动就得去医疗翼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斯普利又叹了口气,眼神幽幽地看向他们,“就当是看在萨博的面上”,斯普利在心里这么劝慰自己,终于做了个决定。
在约翰尼被教授的目光弄得坐立不安的时候,斯普利开口了:“蒙奇先生,为你在课堂上糟糕的表现,等你结束在斯劳普教授那里的劳动服务以后,每周三晚上来我这里报到,我想时长是——不确定。”
是的,斯普利终于决定接下这个巨大的挑战,也许会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他自嘲般想着。
“没问题!我一定会做得很好的嘻嘻。”路飞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惩罚,也许是因为他在斯劳普教授那里过得很开心,毕竟斯劳普教授还给他发了不少糖。
总算结束了,约翰尼也在心里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面色复杂地看着路飞,也下了一个决定,也许他会后悔,约翰尼也这么想着,说:“既然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蒙奇,不,路飞,我想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嗯?我们当然已经是朋友啦,你说吧,约翰逊。”路飞歪了歪头,眨巴着他的大眼睛,约翰尼开始觉得他还真有点可爱,但是:
“我是约翰尼,不叫约翰逊。”
“哈哈哈哈哈,好吧,约翰尼。”路飞哈哈大笑然后拍着约翰尼的肩膀,揽着他一块走出了课室,身高差让路飞微微仰着脸看着他:“你不觉得约翰逊听起来很酷吗?”
约翰尼已经开始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