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耿!你没事吧!快醒醒!”
就在这时,伊耿感觉到自己被人抓起来好一阵摇晃,他的意识逐渐回流,可眼皮却沉重地很,好像有一种极致的困意抓住了他,让他再次回到刚才的幻觉中。
好在他的意识也足够坚韧。
伊耿努力挣脱束缚,勉强睁开眼,就看到蒙德一张焦急的脸凑得贼近,双手抓着他左摇右晃,好像生怕他醒不过来了一样。
“你干嘛......”
他说着,却突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一个陌生的地方。
屋内里视野极为开阔,但却朴素地像个雪洞一样,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有正中央放了张石桌,其余高脚烛台则依次排列在侧。黑色的龙晶蜡烛里跳跃着火光,看起来却甚为诡异,像肥皂泡上的色彩一样不断变换。
“不是,这是在哪儿?”伊耿惊道。
蒙德的脸看着很严肃:“你不知道怎么跑进这里玩儿,晕倒了。我进来的时候蜡烛就全都亮了,一闪一闪的,过了一会儿就变成稳定的燃烧了。”
“给我吓了一大跳,要是你出事,父亲非得抽死我不可。”他说:“要是你再不醒,估计我就只好以下犯上了......”
伊耿的眼神很警惕:“你想干嘛?”
蒙德老实交代:“用我的手掌和你的脸来一次友好的撞击.......”
那不就是大耳光子吗!
停,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伊耿无语。不过好在这一搞笑对话也给他闹清醒了,他从地上翻身站起来,刚才那种诡异的失重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脑子还有点昏沉。
他左右环顾一圈,就看到旁边还站了个白银项链的学士,看着甚为眼熟:“你不是刚才的那个.......”
对方连忙接话道:“维克多。”
“你怎么也在这?”伊耿朝螺旋楼梯的方向看看,又看向蒙德。
蒙德却耸耸肩:“不知道啊,我刚刚正和那个开锁的学士争论呢,这家伙就刚好在旁边路过。我看那个学士说不过,干脆就把他打晕了。这位......维克多学士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了下来,顺便帮我抢救了一下你。”
“哎,医生还是很重要的。”
他心有余悸地说。
伊耿:“啊?你把人打了?其他人呢?”
那不是还有几个学士吗?给他们领路的助理学士,还有一个因为刚刚获得了学士编制,激动地仿佛范进中举的老头。
他们不会发出尖叫,并且去找人制止蒙德吗?
蒙德耿直地一摊手:“也打了。都晕在门口。”
伊耿:“......好好好,不愧是你。”
“是吧?我就说我可聪明了。”蒙德得意地拍拍胸口。
“那你又来干嘛?”伊耿看向维克多:“路过?”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您,您是怎么知道那种物质的?是有在什么书里见过吗?”维克多一说到这个就来劲了,眼睛也亮了:“它叫磷?有什么别的提纯实验方式吗,我做了好多实验,只有.......”
“你也停。我现在头疼,等会儿再说。”
伊耿当即打断,维克多立刻像只被掐住喉咙的鸡一样,咯一声就静音了。
“走吧,赶紧上楼。”他说:“正好开锁的学士还躺在那里,待会儿咱们赶紧拿他钥匙把这门关上,免得被发现了。”
蒙德却说:“可这么多蜡烛怎么办?我们至少也先吹灭再说啊。”
伊耿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看着他:“这可是龙晶蜡烛,你要怎么吹灭?你没看门口的气流吹进来,烛火连晃都不带晃的吗?”
“对哦。”
蒙德后知后觉,他走上前去查看,先是吹了一口,果然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在口袋里翻了半天,可纸到用时方恨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蒙德只得抽出自己里面的一截绸缎里衣,从上面撕下来一块。
然而当他举着绸缎放到烛火上时,那火苗却顿时像黑洞一样吞噬了整片绸缎,吓得他赶紧缩手,可就在这时,螺旋楼梯上就传来了几句让几人后背发麻的话。
“这些蜡烛怎么都点燃了?”
“还有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坏了。
伊耿朝蒙德对视一眼,双方都读出了彼此眼里的惊恐。
这是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