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雨自从穿到这个世界,就没有真正清醒的时候。与百里琮的双修时,总是浑浑噩噩折腾到第二日,更不用提他这一身伤痛让他时刻陷入昏睡。
偶尔醒来,他也会自问一句,是否大限将至,不然身体状况怎会一日不如一日。
血咒透支着他的身体,百里琮为他输入的灵力其实他也吸纳不了多少,反而与自身的媚术相斥,表面上看是为他增了修为,等时间一长,他这具身体就如行尸走肉般颓败。
言雨修为低微都能参透的事实,霄奕那样有能力的修仙者又何尝参不透。
血咒对于言雨而言是毒药,霄奕对他使了安眠咒日日带他浸入灵泉修养,身子却还是亏损。
再后来,霄奕为他灌输灵力,只换来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滴滴落入灵泉中反倒被灵泉的灵气吸纳。
万物都可吸纳修仙者的灵气得到滋养,唯独言雨不一样。
不管霄奕使用任何方法都无法让言雨得到真正的清醒,他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偶尔睁眼也是懒散疲惫,抱住他的身子却喊的是“夫君”!
言雨的夫君,是他的道侣,更是霄奕钦佩的师尊!
嫉妒的藤蔓再次缠绕他的心,他大胆地利用言雨迷糊的状态,板正他的下颚,又用缚魂绳束缚彼此,紧紧贴合的身体,让他的心火显现无疑。
“言雨,我是谁?”
说啊,说我是你的夫君,说我的名字!
他隐隐期待中,终于从言雨口中听到“夫君”二字,喜色不曾停留三秒,“百里琮”三个字就像魔咒般跳出来。
“你好好看清我是谁!”他掌着言雨的后脖颈,暗自用力,嘴唇贴在他唇瓣,近乎咬牙切齿低吼,“我不是他,我不是他!”
霄奕还是太会自欺欺人,一开始趁他昏迷与他日日浸入灵泉,后来有所缓解,他却失了魂魄还要与自己厌恶的妖物沉入池中。
可他逃不开自己的心魔,只能换成百里琮的模样,抱住言雨,唤他“吾妻”。
胆大包天,内心煎熬。
霄奕每每作罢都会猛扇自己耳光,“无耻之徒,无耻之徒!你怎么敢肖想师尊的道侣,你……”欲言又止,却挡不住眼底无耻的爱欲,那是从不知何时开始滋生的占有欲。
他低头注视着趴在他身上的言雨,那魅魔没有使半分媚术,也能勾得他挪不开眼。
“最无耻的人是我。”是我肖想了不该碰的人。
十五日,他日日换做百里琮与言雨在灵泉里“快活”,可师尊已经发来消息,不过三日,他将出关回到无涯山。
那是霄奕最后快活的日子。
他舍不得言雨,甚至用冷心咒唤醒自己的理智,可每一个瞬间都在记录他以往对师尊道侣的恶性。
他甚至对言雨言语辱骂、大打出手过,不知轻重的掌风,为保护师弟们而不分青红皂白对他施加的鞭刑与责罚,都成为了此刻后悔的诱因。
当他痴迷的吻上言雨的肩头,殊不知那块白嫩的地方曾经也被他误伤过,伤疤留了许久,是百里琮为他做了刺青,也只有在周身热情四溢时才会显现那片花海。
当他们紧密相拥时,霄奕见过那片鲜红的刺青!
痛苦开始占据霄奕的心,他要及时止损。
不想,刚要起身离开,言雨早已抓住他的手腕,他连头都没抬,始终贴在他心口处,软软唤他,“夫君,我还是好痛,你为何不与我双修。”
双,双修!
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即便是霄奕也未曾逾越一步,他以为能与言雨身体贴合、双唇触碰就是极为放荡的行径,心中又是挣扎犹豫,岂敢再多做一步?
霄奕的火,他自己灭,可动了师尊的道侣,他就是罪大恶极!是天底下最十恶不赦的人!
他不敢,他只敢偷偷肖想,亦或无止境的幻想。
“夫君,我好难受,你为何还不帮我,我要与你双修,你为何还不与我双修?”
言雨缠着眼前的“百里琮”,他的怀抱比以往更加温热,他们日日浸入这灵泉,像是度过了百年来的第一场“蜜月”。
“百里琮,不要离开我。”
霄奕顶着师尊的皮囊,打心眼里都舍不得离开,可三日转眼就过,再不走,霄奕的丑闻定会被刺破。
到时是提出师门,赶出无涯山,或者是当个闲散修仙者,再或者一个废物,便永远都见不到言雨了。
不可,万万不可。他宁愿守在言雨身边,而不是远不能相见。
他得走了。
起身时再度被拦腰抱住,言雨泛红的眼角竟似要滴出血泪,他仰头一瞬,泪珠早已滚落池中。
“为何要走?夫君,我是你的人,我是你的道侣,你为何这般嫌弃我?”
他哭了。
霄奕于心不忍,挣扎再挣扎,他若是不压住心头的罪恶,便要成为无涯山的罪人。
但心魔已成。
他任由言雨起身,从身后抱住他。
“夫君,求你疼疼我。”
心魔之火越来越旺盛,他的魂早已飞走,魔怔盯着地上的影子,叠成双影越发缠绵悱恻。
——言儿,就这样抱住我,不要放手!
——言儿,抚摸我的发、我的指尖……我的唇!
——言儿,我要你属于我一人!
【系统:听话照做,积分三倍!目前可得积分以1000打底,加油哦!】
言雨有时候都要觉得系统就是个督促他犯错的中间商,赚的就是那点“片钱”。
昏睡是他的计策,认错人更是他故意,从一开始听霄奕的话便注定他成为了言雨的腹中物。
这坑,他挖定了!
霄奕用百里琮的皮囊对他做坏事,他偏要一直错下去,言雨讲错就错,比往常还要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