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雨,你的肮脏爱意已被我知晓,不高兴吗?”
他的舌如蛇吐信,滑腻游过言雨的肌肤,每到一处都引出他的轻颤,倒也在证明一个事实。
言雨害怕他。
在周奕冲进病房,在他圈住言雨撕破所有伪装,在他故意撩拨言雨又让他接了周明熙的电话时。
言雨就已看清他眼中的癫狂。
手机随之捏碎。
言雨瞳孔放大,眼泪模糊视线,如断线的泪珠隐忍着不再发出呼救,他的咽喉被周奕拿捏,越是读出他内心的害怕,周奕越是用力。
“你怕我?”周奕的笑太过阴森,言雨后背生了冷汗。
“我养你十几年,你竟然怕我?”周奕比他高比他壮,拿捏言雨轻而易举,他偏头像是舔舐珍珠般卷走言雨的眼泪,甜的发苦,那一瞬,周奕的瞳孔紧缩,身体的快感即刻迸发,他想要这个孩子,不止他的血。
“好没良心的东西,叫周明熙三年daddy,都忘了谁才是你爸爸,言雨,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让你变成了如今这幅骚、浪样子!”
言雨听着他如此羞辱的话,才开始想要挣扎,起初是被他的威严震摄,后来是放弃了,可现在他觉得应该反抗。
双手打造周奕身上,尽管毫无杀伤力,他还是那样做了,反倒让周奕笑出声。
只听“咔嚓”响,言雨的左手三指宛如失去筋骨的晴天娃娃,无力晃动垂在半空。
疼痛的讯息从脑海里炸开。
周奕的俊脸在言雨眼前放大,言雨错愕的瞪着这个原主爱过的男人,养育十几年,却说伤害他就伤害了,无端端掰断的手指就是给他的惩罚。
“别以为我会像周明熙一样照顾你,不听话就要受惩罚,你让我不快,我就会让你百倍痛苦。言雨,即便你是我收养的孩子,也不例外。你记住,这世上还没谁能让我心软。”
这才是最真实的周奕,活了几百年的残暴吸血鬼,曾经言雨还以为他心地善良品行醇厚,实则是周奕隐藏的太好,以至于在听到言雨的表白后立马想出要捉弄他的念头。
以身入局,不惜骗他三年,装了三年植物人,就为践踏言雨的一颗真心,而后再联合周明熙骗他、玩他,让他丢了那颗赤诚的真心,还要在撕破脸面后折磨他、羞辱他。
空荡荡的病房一团乱。
等周明熙赶来时,这里只剩下凌乱的床单和破碎的花瓶,他看着地上被肆意践踏过的向日葵,骤然想起某些画面。
他的地下室常年暗无天日,睡棺材是吸血鬼本性,只是时间久了很多同类都被时代驯化,吸血鬼的棺材也成了无用的装饰。
而周明熙喜欢在欢好后重回棺材里躺着,这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孤苦无依的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吸血鬼的孤独感也在这时得到了最安心的回馈。
他的棺材总是装饰华丽,玫瑰带刺也娇艳,起初他以为这是最合适的装扮,后来言雨带来了向日葵。
他在周奕的病房见过好几次向日葵,都是言雨每隔一段时间替换的鲜花,他对此嗤之以鼻,将向日葵甩出棺材外,还是言雨默默捡起来,他想要抱出去又被周明熙拦住。
阴森冷漠的回音在地下室响起,那时候周明熙还未透出真容,言雨就站在棺材外与他说话,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吹来阵阵寒风,他将怀里的向日葵抱得更紧。
“别用讨好你养父的那套对我,他是个活死人看不见花,我是个吸血鬼更不爱花。”
言雨脑袋低垂说知道了,慢吞吞走出去,一丝光线透进来,所有光芒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里太暗了,没有阳光有花也是好的啊,更何况是向日葵,向日葵是追逐太阳的花,有它在就有光。”他嘟嘟囔囔以为周明熙没听见,周明熙的五感都是顶级标配,比常人要厉害百倍,他甚至能听出言雨离开后的叹息。
回忆走到现在,周明熙慌张后退,又慌忙拾起地上被踩蔫儿的向日葵。
后来他去查过向日葵的华语——沉默的爱。
“你就这么爱他吗?宁愿被欺骗,也要跟着周奕?”周明熙猩红如血的眼,喃喃中已被妒火燃烧,他后知后觉自己对言雨的爱。
是爱吗?
很多年不曾感受到的情感,不想拱手让人,不愿旁人触碰言雨,一想到那人要占有言雨,就算是自己的哥哥,也嫉妒到想要杀了他!
这是爱,疯狂的变态的爱。
周明熙找不到周奕,也代表着他找不到言雨,手下接二连三带来坏消息,失望中他等到了陆照的电话。
“你现在找我是什么意思?我没时间跟你闲聊。”
陆照沉沉叹气,“你不想知道言雨为什么会被放回来吗?”
“该死的吸血鬼猎人又想玩什么花招?”
“他们想跟你做个交易。”
周明熙提高警惕,“你在这里充当什么角色?”
“你不是已经调查过我?”
“你在帮吸血鬼猎人,你是叛徒!”
“……”陆照并没反驳,只是叛徒两个字给他的罪名扣的太大,他有气却无从发泄,“接二连三丢命的吸血鬼和普通人类,都与周奕明里暗里有关系,他不无辜!”
周奕在XX会所的嫌疑还是很大,但现在连人都找不到,很难不怀疑他是畏罪潜逃,可他带走了言雨,就算不为那些莫名丢命的人讨回公道,也得给言雨一个说法!
陆照坦白道:“你们是兄弟,你袒护他是应该的,眼下言雨失踪,我们最该解决的就是周明熙。”
解决?陆照用了这两字,就再没回头的余地了。
偏偏周明熙还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