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给我,我好饿……”
言雨求不了对他无动于衷的周明熙,只好往后贴上周奕的身体,然而周明熙并没打算放过他,手腕被提起,只用一些亲吻的手段讨好他。
“忍忍,你再忍忍。”
周奕在一旁煽风点火,主动送上自己的手腕到言雨唇边,“咬吧,你太贪吃,我的脖子至今还没好,吃点别的,乖孩子。”
“周奕!”周明熙一把推开他的手,雷厉间闪到暗处,却不想言雨找准机会反口咬住了他的侧颈,周明熙能听到尖利的牙齿咬破肌肤的撕裂声,他不断吮吸着食物,再也没有半点人类的样子。
周明熙不怪言雨,他甚至托起他的身子,双手抚摸他的脊背,言雨越吸越起劲,怎么都吸不够吃不够,周明熙竟连连后退直到抵在墙边。
言雨吸得太急,周明熙的安慰还未出口,一声闷哼传来,言雨仰头,双眸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人,随后嘴角不断涌出新鲜的血,源源不断好似要将身体的血流干!
“言雨?”
周明熙惊慌失措,他低头看见言雨心口处的窟窿,那里空荡荡的,浑身上下都被血裹满浸透。
“言雨!”周明熙提高音调,眼泪毫无知觉掉落,全身都在发颤,他的视线划过身后的周奕,那人正癫狂的举起一颗还在跳跃的心脏。
周奕笑的那样疯,他看着周明熙却如傻子一般,随手扔下那颗肮脏的心,丢下一句。
“蠢货,他是假的。”
周明熙将阿四放在地毯上,他的唇角还在往外冒血,一双水润的眸紧盯着他,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言雨?”周明熙扯开他的领口,锁骨处没有三颗红色的痣,他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言雨,他不敢想要是言雨被剜了心,他会作出怎样更疯癫的举动。
右手被握住,鲜血黏糊的触感让周明熙泛起一股子恶心,他不会对冒牌货有半点同情,眼神也逐渐阴森。
“你是谁?”
“你怎么敢冒充他?”
地上的假言雨并未放开他,但也快到了死亡临界点,苟延残喘中唤了一句:“明熙……少爷……”
周明熙的神经仿佛断了一根,他头痛欲裂,过往如走马灯闪回,只有阿四才会这样喊他,阿四,死的竟然是阿四……
百年匆匆过,脑海里早已忘记阿四真正的模样,留下的只有被鲜血和眼泪填满沟壑纹路的十分恐怖的丑脸,他跟言雨不像的,只是他顶着言雨的样貌,周明熙还是心软了三分。
“你活不了了。”语气过于悲悯,不再嫌弃。
阿四再无下一句,他死的太快,身体还温热,连握着周明熙的手还有残存的温度。
周明熙忽然想起那年。
阿四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求饶。
“明熙少爷,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对您产生不该有的情感,明熙少爷,我不喜欢您了,我不再觊觎您,求您不要送我走,阿四给您磕头,磕一百个一千个,您帮帮我吧。”
在得知周奕也看上阿四时,周明熙对此嗤之以鼻,周奕却十分直白的挑明他的兴趣,“你瞧瞧他那细腰,比女人还要出色,听说他擅长音律,想必在床上更是出挑,我想试试,你给我送来。”
一场买卖而已。
周明熙送出去也是个顺水人情。
周家少一个家仆又有什么关系呢?总不过是个奴仆,多他一个不占位置,少一个也无妨,他送的理所当然,毫无愧意。
他亲自安排人将阿四捆绑好塞进周奕准备好的马车里,临了,夜风掀开窗布,他看到阿四哭得凄惨绝望的脸,心里划过几丝涟漪,莫名其妙的烦躁让他丢了擦手的丝帕。
阿四抓过他的手,他嫌脏,擦了无数回,也没打算再用,随手一丢跟送一个奴仆过去讨好大哥,其实并无差别。
再后来,他去周奕府上隔着一道屏风见过阿四被折磨时的人影。
周奕是个道德感低下的纨绔,他性格恶劣行事毒辣,一向只凭自己快活,就连听着周明熙过来也不曾收敛,甚至特意请他到偏房,听他是如何折磨凌辱阿四。
但凡是个知礼知趣的碰见这一出就该走了,实则周明熙双腿跟定住一般,他站在屏风外看阿四弯曲的身子,随着烛火摇曳的长发,还有凄厉绝望的叫声。
周奕的偏房挂满道具,带了刺的马鞭沾了血,估计是刚用过,悬挂时还在滴血。
周明熙一时血液上涌,他大概是被刺激到了,分不清骤然而起的情绪是因为观看了一场刺激的欢好,还是因为他体内的暴烈因子正在崛起。
正欲上前,几道巴掌声传来。
他停下脚步。
周奕故意问道:“要唤我什么?”
阿四喘着粗气,两个字说得断断续续:“少……少爷……”
“不对。”又是一巴掌。
“大少爷。”
“不对。”再落一巴掌。
“夫……夫君……”
“贱奴,竟然妄想高攀,这龌龊心思,该打!”巴掌连声响起,也不知是打在了哪里,阿四的叫声沾染了几分春意。
“继续。”
“夫……父亲……”
周奕的声线柔和了不少,笑都温柔了。
“爹爹……爹爹……”
“乖,你是爹爹的乖乖儿。”
周奕将人打横抱起,从床榻走下来,周明熙几乎是屏住呼吸,一滴冷汗从额间落下,周奕的身影越来越近,连阿四沉重的娇呼都听得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