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言雨的积分还涨了。

先不说哪一个步骤出了神迹，单纯不做梦只睡觉就足够让他神清气爽。

身体不乏了，精神头也好了，连对着右手也没那么恶心了。

周五没课，言雨还是起了大早，纯属身体有了记忆惯性，到点就起床，没多久福伯就来敲门了。

无非是请他下去吃早餐，言雨随口答应，简单洗漱一番路过床对面的壁画，随意瞥了一眼，不看还没注意，原来那副画竟然是画的耶稣啊。

他想到上一个世界的吸血鬼副本，搞不好每个世界都是有串联的，在他不曾注意到的地方，就将所有的世界副本给联系上了。

无情道修到最高阶，他也会从快穿局退休，不做任务不看人脸色活着，到那时他还挺想见一见系统，毕竟陪了自己这么久，跟老朋友一样一同经历那么多个世界，吃顿饭也是好的。

言雨胡思乱想了几分钟，换了套衣服出门。

他前脚关门下楼，顾怀渊就从同一层楼的隔壁房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到达餐厅。

言雨没在餐桌前看见顾怀渊，还以为他一早出去，心里正舒坦呢，一转身见到活阎王，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早餐再丰盛都没有胃口，他径直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反而让顾怀渊心情舒畅，他坐下来才开口。

喊得却不是言雨，而是福伯。

福伯站在餐厅门口拦住言雨，卑微笑道：“言少爷，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昨晚就在那，客厅沙发上……”

言雨陡然记起所有，他看到福伯的脖子上贴了膏药，特别心虚，“我弄的？”

“不碍事不碍事，我这是老毛病。”

言雨无奈叹气，福伯对他挺好的，新欢的一批佣人态度也很温和，他喝醉酒发浑是他不对，没理由让他们受苦。

“对不起啊福伯，我昨晚发酒疯让你们难受了吧，我可以帮着做什么吗？”

福伯慌张摇头：“您什么都不用做，您就好好吃饭，一日三餐我们照顾好您就行。”

“啊……”说得言雨更不好意思。

福伯关切道：“您还没吃早餐吧，是不合胃口吗？小米粥是小红五点就起来熬的，参汤是她四点就预备好的，您不喜欢吃西式早餐，我们就准备了中式的，粉面包子油条豆浆都有，再不行我们继续改正。”

言雨哑口无言，他再不吃点对得起那位院士吗？

只能再次硬着头皮坐回去。

顾怀渊全程没看他，只一味喝咖啡看平板资料。

言雨吃完小米粥加上三个包子，总算是应付了事，他起身，顾怀渊也起身，他停下来，顾怀渊径直走向车库。

言雨松口气。

门外一阵喧闹，他往庭院走，一眼见到顾枭顶着硕大黑眼圈从黑色跑车上下来，边走边喊福伯。

“给我弄点吃的，我要饿死了！”

福伯迎上去鞍前马后。

言雨本来是站在屋内窗边偷看，正巧顾怀渊的车已经开出车库，他冷笑着有了想法。

几乎是下意识跑出去，来到顾枭身边特别殷勤的问。

“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啊！我担心死了！枭哥哥，你的脸上怎么还有伤口啊，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言雨突然殷勤到让顾枭起了鸡皮疙瘩，言雨很久不这样叫他，总是卑微的叫二少，或者低头不敢看他不敢接近，一句“枭哥哥”让他特别满意，而后架不住得瑟，“你还说，要不是你未婚夫劈腿被我抓到，我能受伤吗？”

跟邀功似的，被言雨搀扶胳膊，身体也顺势往他那边倒，他一米八九大高个哪里是言雨那小身板能守得住的，他只好侧身张开双手环住顾枭。

“枭哥哥，你是替我教训了霍少吗？”

“那不然呢？我吃饱了撑的。”

顾枭翻个白眼，刚要说话，车喇叭从身后响起，两人一起转身看过去，顾怀渊不知何时下了车，视线从言雨身上划过，直接落到顾枭面上。

仅凭一个眼神，顾枭瞬间打直身体朝他走，言雨顺势松开手，却故意往他手心里挠了两下，顾枭皱眉与他对视，忽而挑眉好似在问他什么意思，言雨不说话只是耸耸肩对他傻笑，顾枭一下子楞在原地，最后还是顾怀渊忍不住叫他名字。

“顾枭！”隐含怒意，言雨是听出来了。

顾枭还在对言雨傻乐，拍拍他肩膀安慰：“你别担心，大哥已经惩罚过我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上楼等我。”估计是怕言雨跑了，多加一句，“我知道你今天没课！”

“好吧。”言雨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