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盛祈看了眼手表,“这还没到下班时间。”
令夏心里正着急,也没在意正巧出现在大堂的盛祈。
“有点事出去一下。”说着,她就绕开盛祈,往门外走。
“哎——”盛祈一把抓住她:“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我朋友联系不上了,我要去找她。”
本来令夏情绪还算镇定,虽然心慌,但她现在能做什么她大概有数,先去酒店看看确定肖容没事就好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盛祈这么顺口一问,她就忍不住鼻酸,下一秒眼睛也酸了
她转开头,“我叫的车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挣开盛祈的手,小跑着往外奔。
车刚好来,令夏核对完车牌,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又将车门关上了。
“师傅我们有事先不走了,车费我直接扫给您,您取消一下吧。”
说完,盛祈从副驾的车窗探进去,扫了司机挂在后视镜上的二维码,直接付了一百块。
本来司机多有不满,嘴巴里抱怨的碎言碎语一直没停,这时手机响起收款到账的声音,嘴一下就咧到了耳朵边。
“行行行,那你们忙去吧,这单我就取消了。下次再有事,记得提前说。”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短短几秒钟,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车被取消,然后司机笑呵呵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送你。”
令夏被他拉着走了两步,才回过神来,“你要送我,你跟我一起打车去不就行了?”
现在这一出又费钱又费油的,他到底是图什么?!
令夏真的不是很懂他的脑回路。
盛祈默了半响,来了句:“……也是哦。”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叫的车走了,令夏也不跟他再客气,直接上了他的车。
路上的车程大概是四十分钟,现在还没到下班的点,令夏以为路上应该不会堵,但她完全低估了大家对放假的兴奋和喜悦程度。
车在高架上走走停停,导航上显示的时间又延长了十二分钟。
令夏边赶着方案,边焦急地盯着导航上的一大片红。
“你朋友在君豪哪个部门?她叫什么名字?”
令夏转头,看他。
“你只是想确认一下她的安全?我可以找人帮你问一下。”盛祈下巴点了下导航,“等开过去可能天都黑了。”
“客房部,肖容,肖邦的肖容易的容。”
盛祈直接开外放打的电话,电话转了两次之后终于有了回复。
“肖容?她两天前请假了,我看看,请假时间是到明天。”
盛祈看着令夏,问她还有什么想要问的。
令夏心里有很多问题,但她知道,这些她酒店的同事都没有办法为她解答。
她轻轻摆了下头。
盛祈道过谢后,电话挂断。车厢里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一声急过一声的呼吸还有明显过快的心跳声。
“她住哪里?去她家看看。”
盛祈点了两下屏幕,更换了目的地。
微信里路以安在问,见到容容了吗?
令夏看着这条消息,一直没有回复。
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肖容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联,还是同时和她、路以安两个人都断联。
唯一的那次,是上次她老家的人找过来,她六神无主直接请假住了半个月的酒店。
但就算是那次,她也没有不回她消息,更没有直接关机。
至少她还能联系得上人。
越多想一点,她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分。
难道她这次又躲起来了?
但她手机关机,她要怎么能找到她?
令夏去敲她的门,没人开她就换成了拳头砸,砸了五六下,对面的邻居怒气冲冲地开门吼:
“怎么又是你啊?隔三岔五就来砸门,家里小孩刚安生睡下,你们年轻人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
“姐,这家的女孩子你这两天有见到吗?”
“出去了,两天没回了,走的时候背了个双肩包,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双肩包,远门。
不是出差,也不是旅游,既然要出远门那双肩包够装什么?
为什么不是行李箱,而是双肩包?
说明她没打算久待,但路程又足够远到没办法一天来回。
“行了,你们不要再砸门了,不然我就找物业了。”
对面的门“砰”一声,令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猛地吓了一大跳。
“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再找找?她其他朋友、亲戚的家?”
令夏摇摇头,没有,没有其他朋友更加没有亲戚。
在这座城市这么久,肖容始终完全信任的,只有她和路以安。
夜幕降临,道路两旁因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多了很多耀眼的灯球和装饰。
前些天还未来得及拆的平安树、红绿圣诞礼盒和蝴蝶结的装饰,在热闹的气氛里,兀自绽放着美丽。
“你送我去车站吧。”
令夏给路以安回了条消息。
“我要去一趟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