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三亚吗?什么时候的票?”
“过两天。”令夏把话题转开,“你呢,什么时候到?”
盛祈前两天飞了趟国外,走之前就和她说过,到时候会直接去北江。
“除夕那天吧。”盛祈道:“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年夜饭呢。”
随便扯了两句,令夏以自己还要收拾行李为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她又继续窝进沙发,抱着手机给自己点了一堆超市速食。
她这几天也不打算出门,买的这些应该够撑到初二初三。
那会,外卖应该能恢复了吧。
除夕那天,令夏意外地一觉睡到了快十一点。
外面隐约已经有了鞭炮的响声。
她没有贴春联的打算,家里的卫生也没有什么好打扫的,家家户户忙碌的一天,对她来说跟普通的一天休息日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哦不还是有点区别。
点不了外卖。
中午她打算吃两个速食烧卖,然后喝瓶牛奶,至于晚上——
等晚上再说吧。
令夏三两口把午饭解决,然后把电视打开,躺在沙发里刷朋友圈。
今天的朋友圈很精彩,那些平时只转发各种行业公众号、工作聊天截图还有工作照的职场丽人们,现在清一色不是晒美食就是晒美景和美照。
无聊了一年的朋友圈,一片盎然生机。
门铃突然想起时,令夏还愣了一秒,心里道:
快递员今天竟然还在上班吗?
她扫了眼茶几,想着拿点什么趁手的饮料零食送给快递小哥。
门打开,她手里的红枣还没递出去,就顿住了。
“怎么是你?!”
“不然你想的是谁?”盛祈从门缝里挤进去,自然地换拖鞋、脱外套。
“不是说要飞三亚吗?”盛祈指了指她堆满零食的茶几,“这是——三亚?”
“心里有海,哪里都是三亚。”
令夏拿起一包海苔,递给他,“尝尝,海的味道。”
盛祈无奈一笑,顺手接了过去,但也没拆,就拿着左右手倒腾着把玩。
令夏突然又想到了一事,反问他道:“你不是说直接回家了吗?”
“想起来还有点事。”
令夏:“哦。”
“你吃饭了吗?”
令夏看着他也没带行李箱,也不知道是放在外面,还是马上就要走。
“没有,家里有吃的吗?”
有,倒是有。只是令夏不想给他吃。
“……没有。”
盛祈明显不相信,他熟稔地往厨房走,令夏飞扑起身,但还是没拦住他。
家里太小了,他长腿一跨就进了厨房,等令夏跑过去时,他已经拉开了冰箱门。
——冷冻门。
看着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水饺、烧卖、手抓饼,脸上似乎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
他看起来,比她想得要平静很多。
“那什么,平时逛超市就爱囤东西,一来二去地就囤多了。”令夏伸手,随便薅了一袋,问他:“水饺吃不吃?”
盛祈也不挑,“吃。”
在等水饺煮开的时候,令夏有点后悔,应该给他蒸两烧卖的,用电饭煲蒸,也不用人看着,三分钟水开就能吃。
其实速冻的水饺不需要完全遵照过三遍凉水的原则,只是令夏观察不准饺子的状态,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着教程做。
“吃吧。”她把饺子和筷子给他摆上。
盛祈看起来很饿的样子,一贯只吃手工现做水饺的人,吃速冻饺子竟然也吃得很香。
莫名让令夏有了一种,自己“厨艺”还不赖的错觉。
“晚饭跟我出去吃吧?”
“啊?”
令夏的第一反应是,到晚上了你还不走吗?第二反应是,没有提前预约晚上还能找到吃的地儿吗?
令夏是万万没想到,他说的“出去”用到的交通工具,竟然是飞机?!
“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机票?!”
盛祈想了想,“你跟我说要飞三亚那天?”
那都多早了。
“那万一我真的飞三亚了呢?”
“那就退票啰。”
令夏实在理解不了他这种松弛感。
如果是她的话,她肯定就直接问了。
虽然就算他问了,她也不一定会说实话。
航班的目的地是南川。
那年他们离家出走的地方。
令夏得承认,她出门的意愿并没有很强烈。但盛祈定好了目的地,订好了机票,并且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边给她倒计时,催促她收拾行李。
她人还半懵着,手完全是听着他的指令在干活。
在她收拾行李的间隙,他将冰箱上层不能放的蔬菜水果打包,又把房间里每个垃圾桶的垃圾清空。等她终于收拾完,他把门窗关闭,不给她任何犹豫反悔的机会,直接拎着她的行李箱下了楼。
——打包的蔬菜和水果他都送给了值班室的保安。
坐在开往机场的出租车上,令夏才终于缓过神来。
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
她的那些速冻年货,怎么办?
第二个是:
盛祈除夕都不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