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毕竟不是什么考据党,同人文也只看GGAD的以至于对一百多年前的那个年代反而更了解。
伊特拉克顿了顿,应该是在回忆和思考,然后继续道:“总之,第一个真正无辜牺牲的,是三强争霸赛时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对吧?只要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集齐并销毁所有魂器?”艾萨林的冰蓝眼眸闪过纠结,“哈利该怎么办?”
“其他的魂器必须销毁,这一点毋庸置疑。”伊特拉克的语气原本还很强硬,但说到哈利也一转忧虑,“但救世主体内的那片灵魂……原著的处理方式……”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们很难想到比那更稳妥、保证他一定能活下来的方法。”
房间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只有几支蜡烛在壁龛里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昏黄摇曳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上,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蜡烛融化的蜡泪像无声的眼泪,缓缓滑落,凝固成丑陋的形状。
角落的阴影仿佛潜伏着噬人的秘密,烛火不安地跳动,像两颗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心脏。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然后……
艾萨林突然打了一个破坏所有凝重气氛的哈欠,他揉了揉眼角,拿出自己那根淡红色的魔杖随意地挥了一下,一个半透明的、显示着时间的钟表虚影浮现在空中,随即他诧异道:“已经这个点了?咱们是不是该睡了。”
伊特拉克试图用不赞同的目光让艾萨林放弃逃避问题,但最终失败,艾萨林不由分说地拽起伊特拉克的胳膊就往外拖。
“等等!艾萨林!”被拖到门口的伊特拉克扒住门框,做最后的挣扎,又或者是让步,“哈利可以下次再说!但是……”他指着房间深处,“有求必应屋里的这个拉文克劳的冠冕!我们总该先把它处理掉吧?!”
艾萨林推搡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伊特拉克,又看了看这间堆满霍格沃茨千年秘密的房间,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觉得这个提议确实无法反驳。
“……行吧。”他爽快地松开手。
两人把有求必应室的门关上,那扇门瞬间消失无影无踪,最后艾萨林在心中默念:“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来回踱步三次后,那面光滑的墙壁再次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一扇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更加狭小、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物品的密室,仿佛一个巨大的、被遗忘的垃圾场。两人开始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中翻找。
被诅咒的蛋白石项链、生锈的冠冕(假的)、破碎的窥镜……各种散发着危险或不详气息的物品被他们小心地拨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翻找,伊特拉克听到艾萨林那边传来欢呼时就好像听到了天籁之音,他总算可以解放了。
“找到了!”艾萨林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他从一个布满灰尘、摇摇欲坠的柜子顶端,小心翼翼地捧下了一个物件。那是一个褪色、黯淡、布满锈迹的古旧冠冕,但冠冕中央镶嵌的那颗硕大的蓝宝石,即使在灰尘覆盖下,也隐隐透出深邃而智慧的光泽,冠冕边缘雕刻着拉文克劳的雄鹰标志——这就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艾萨林本想把王冠先收着,等集齐了7个一口气再消灭——原谅屯屯鼠的戒断反应吧,他被伊特拉克吐槽了一句:“你以为这是七龙珠能召唤神龙吗?”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艾萨林甚至没有把王冠留到第二天给邓布利多看一眼,淡红仿佛晨曦初露时的微光的魔杖轻轻一挥,赤红色的火焰从魔杖尖端喷薄而出,厉火的火舌迫不及待舔舐上了王冠。
冠冕在厉火中发出凄厉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尖啸,蓝宝石在高温下迅速黯淡、开裂,金属框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熔化。
“等等。”伊特拉克面色凝重,“你用的是厉火?”
艾萨林正专注地看着冠冕在火焰中变形,闻言一愣,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茫然:“对啊,魂器不就得用厉火或者蛇怪的毒牙才能彻底摧毁吗?有什么问……”
伊特拉克艰难道:“你……知道怎么熄灭厉火吗?”
艾萨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握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干巴巴地、带着点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哇哦。”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两个小巫师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团吞噬了冠冕的厉火如同获得了新的养料,体积猛地膨胀了一圈!暗红与漆黑的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周围的空气,发出贪婪的嘶嘶声,火焰的形状扭曲变幻,隐隐形成狰狞的恶龙和毒蛇的头颅。
高温扭曲了视线,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灼热滚烫,厉火不再满足于仅仅焚烧冠冕,它开始贪婪地扑向近在咫尺的、堆积如山的杂物——那些可都是极易燃烧的木头、布料、羊皮纸!
两人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那在厉火中是否彻底化为灰烬的冠冕,如同身后有上百只炸尾螺在追赶,用尽吃奶的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向有求必应屋的大门。
艾萨林甚至因为太过慌乱,被地上一个凸起的箱子绊了个趔趄,被伊特拉克一把拽住胳膊才没摔倒。
他们撞开那扇刚刚显形的木门,头也不回地冲进走廊,用尽全力狂奔逃离了案发现场,而身后,那扇门在他们冲出的瞬间就无声地闭合、消失,重新变回光洁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