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你接触这些东西,其实比我想象中来得深是吗?”
“我想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你好好想想,给我一个回复。”
他慢慢品读邵莫夫的话,有那么一瞬间脑袋轰然炸开般,后知后觉才开始害怕。林恒现在才在想该如何提及那段他与新女跃无法剪断的瓜葛。
飞囊早已停下,一旁来了一个人替他们开了门,邵莫夫出来后见他没动静,敲了敲窗户示意他:“下来。”
陌生的环境,门口有一排训练有素的小兵。
林恒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邵莫夫带着他走到大门前,门内走来一小兵,小兵引着邵莫夫做了登记。
屏幕前,有一张函文,林恒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匆忙地扫过一眼,林恒看到里面盖着的红章。
这是邵莫夫特地为林恒申请下来的一份许可,这份函文以外,邵莫夫还为他申请了协同调查的特权。
“走吧。”
邵莫夫带着他,往某处走去,这里每几米开外就有一个岗哨,每一次通行都要出示证件。所以短短的距离他们走了很久。直到后面一名小兵领着他们到了地牢入口。
幽暗的石墙下只有微弱的灯光,向内走去,林恒看到几间空牢房,牢房内阴森可怖。
在那位小兵的带领下,他们经过了一处地方,审讯室。
说是审讯室,其实更像是古代的刑房。
架子上摆满了古世纪至今琳琅满目的刑具。刑具上与架子上还残留着黑红色血渍。空气中血腥味无法散去。
邵莫夫似乎也有所察觉地回过头,揽着他往前走。
林恒一颗心凉到了手尖尖,他有些忐忑不安地抬头望向邵莫夫,似乎想从那双不明的双目中找到一丝信任作为安定。
很快他们走出了那片区域来到了一间标有特殊编号的牢房前,邵莫夫拍了他两下肩膀收回了手,带头走了进去。
邵莫夫的话语像是夹杂着冰霜。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林恒走进去,看到了那个被关押在角落里,蓬头垢面,把自己埋在身子里的瘦弱身躯。
“关押重刑犯的暗狱?”
邵莫夫朝门口招呼了一声,进来了两位士兵,他们打开了第一道锁,而后又走到那个角落,将里面的通电的开关关掉,再解开另一道锁,才将里面的人捞了出来,架在房间中央的电椅之上。
林恒微微蹙眉,这人显然已经被折磨了很久,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落锁之后,士兵小声在邵莫夫耳边说了什么,而后匆匆离去。
“认识他吗?”
林恒摇摇头,回望邵莫夫,眼中有困惑。
“再认真看看。”
邵莫夫并没有审问那人,只是带着林恒走近一些。林恒走近才看到对方脖子上还套着一个特制圆环。那人呲牙咧嘴下是贪婪的癫笑,牙龈缝隙中的血显得乌黑。
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林恒贴着邵莫夫身旁,此时已经不敢靠近。
“教授,我真的不认识他。”
“他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
邵莫夫看着那个犯人开口:“他是许立宾。”
在林恒茫然的目光中,他补上了一句:“10.12案的罪犯。”
林恒瞪大了眼睛,却不再畏惧上前看清那张脸,他的手握成拳头,无名的怒火在攀升。
林恒目光中几次变换情绪,最后缓缓开口:“他怎么变成这样?”
看着面前枯瘦如柴的人,谁也认不出他是几个月前对赵小松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林恒一双眼睛睁得通红,那一腔怒火还没宣泄便被浇了个透凉。
林恒低下头,似乎不太相信:“不应该啊,明明审判结果…”
他看过许立宾的判罚,处物理阉割,烙刑,三年劳改。
不久前,柳平还在与他一起痛斥判罚得太轻。
林恒不傻,在这样防守森严的地方,几层关卡却只关着一个连行动能力都没有的人,足以见得其所犯之罪必定不轻。
但林恒也确实猜不出来,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罪,才使许立宾遭受如此严刑拷打,变成这疯癫的模样。
林恒在罪犯衣衫褴褛中,隐约看到了他左肩膀上的烙印。
嗤笑的人面露狰狞,牙齿都残了几颗。
直到邵莫夫敲了敲他刑凳桌上的铁板,许立宾眼中一闪而过几分惧色,而后依然是放荡无声地笑。
正常人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是疯了个彻底,但邵莫夫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伪装代表他依然还是怕的。
数不尽的刑罚都已经用在他身上,现在吊着的这一口气,便是为了让他恐惧。
在那铁板的余音之中,邵莫夫轻飘飘说了一句:“秦怡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