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丹刚要开口,廖宗弘制止她:“丹丹,我知道你信他,替他揽下不少事情,但这件事你不许…”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许替他争辩。”
显然这件事情已经触及廖宗弘的底线。
宋玉丹看着廖宗弘越来越虚弱的神色,将要说的话憋回了心底。
廖宗弘瘫坐在椅子上,脸上俨然少了几分端庄:“他以为他能够瞒天过海?林恒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他以为他没有责任?”
宋玉丹替他顺着气,听到廖宗弘颇有些沧桑的话语轻声质问:“是我给他天大的胆了吗?”
“还是他以为他…咳咳咳咳咳咳咳。”
廖宗弘的怒火未消,而从始至终都一言未发的毕舍,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处。
这份文件便是他带来的。
宋玉丹有些担忧看着这两人的神情。
显然这次毕舍与廖宗弘站在了同一边。
宋玉丹摸不清毕舍什么态度,这么多年来难道毕舍真的不信邵莫夫吗?
但无论什么原因,邵莫夫的隐瞒是事实。
而本该今早来汇报的邵莫夫却也没来,宋玉丹不信邵莫夫会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
她已经派人去看情况了。
会议室内,气氛沉重。
以宋玉丹对廖宗弘的了解,现在没把邵莫夫入狱调查就已经算得上仁慈了。
廖宗弘面无表情下有着难以体察到的狠绝。
廖宗弘又开口问:“毕舍,林恒这人你了解多少?”
既然调查出林恒真的是叛国者,那邵莫夫还能说得上干净吗?
说实话,毕舍知道这消息时,并不比其他人淡定。
“一直是矜矜业业。”
“听说他跟邵莫夫关系不一般?”
毕舍如实说:“邵莫夫的确对他关照有加,视如己出。”
廖宗弘又问宋玉丹:“丹丹,依你看林恒倒戈是他自己的心思,还是背后有什么人指示?”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是林恒自己与夂类有了勾结做了叛变,还是邵莫夫指示他与夂类勾结?
林恒身份清白,邵莫夫可是带着夂类思想回桃园的黑卡。要说叛变,邵莫夫的意志不一定有桃园子民坚定。
“这,我也没办法妄下断言,既然林恒已经被押进暗狱,那就审看看吧。”
廖宗弘似乎听了这话心底也没有那么堵了。
宋玉丹知道廖宗弘对这件事的看法,他最大的怒火都落在邵莫夫的身上。
廖宗弘有意给邵莫夫如此大的权力扶他走上一人之下的位置。而经历此事,他的心底只剩下遭受背叛的寒凉。
建立信任的过程千辛万苦,但崩塌却往往只在一刻。
邵莫夫的对上欺瞒,是不忠的表现。
廖宗弘愿意扶他,因为他愿意为子民为家国踏实做事。
但无论如何,不忠诚的臣下都不过是劣臣。
廖宗弘曾经有多么欣赏邵莫夫的作为,有多么信任他,如今就有多顾及。
他交给邵莫夫那些关乎国家机密的任务是否可能已经遭受了泄露?在事情弄清楚前,邵莫夫本应回避。
毕舍理解廖宗弘,因为他与廖宗弘想法一致。邵莫夫身为夂陆出身的人类,他接受过夂类的教育,将影响他们一生。他们本就有不被信任的原罪。
既然查出林恒有通夂罪,邵莫夫作为一路以来支持他走到基因院院长高位的人,不可能不受牵连。
不论邵莫夫是基于自身原因还是单纯想要替林恒隐瞒,廖宗弘已经无法再将这样的机密事情交给邵莫夫全权处理。
不消半刻,廖宗弘便开口:“毕舍,这事后续都交由你来全权负责。”
“务必从林恒口中挖出真相。”
“你亲自与魏大岷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