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民众反叛中,谁也不知道廖宗弘是否有办法站到最后。
这些雄起的百姓,是否有能力推翻桃政,推翻旧党派。
大家都在观望,在看这场轩然大波如何收场。
民心动荡,还有谁会在乎这工期的拖欠?
廖宗弘还有心力去管这些吗?
邵莫夫思虑极深,不欲多说,唤总工先下去。
他心底清楚,总工手底下这群人,之所以敢这样做,便是倚仗着这个时候没有人能跟他们算账。
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更不可能动他们了。
一下子损失三名工程师,人手短缺,此刻要是再削减,工程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这时候需要的是针对发生这样的事件,重新拟定新的计划。
邵莫夫将事项都交代给各个部门,让总工之后每日提供给他手下员工的工作日志。
事情都安排妥当后,他才准备返程。
飞囊上,邵莫夫听到小刘叫他,缓缓张开了眼。
此时小刘才来得及说一声:“邵哥,丹姐她早上找你。”
邵莫夫接过黑卡问他:“又出什么事了吗?”
卡内有一则智线。
一早小刘就跟着邵莫夫来到苍野,替他安置那三名工程师的遗体。上午邵莫夫将黑卡给了小刘,让小刘用他的权限处理这几具遗体。
小刘在殡仪馆的时候接到宋玉丹的智线。
“我接了,她问你早上去哪里,具体也没说什么情况。”
“这里的事情你跟她讲了吗?”
“有说了,她说让你先处理,说没什么大事。”
他又补了一句:“就说你回去就去找她一下。”
邵莫夫听了这话,也就没有再回电。
小刘设置了回程路线,而后拿出两包营养剂。
“哥,喝点维持体力。”
邵莫夫接过一包营养剂,喝了起来。
小刘自己也打开了一包。
邵莫夫中途接了一通智线,他脸上一闪而过是微变的表情。
小刘离得近,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小心翼翼问:“邵哥,怎么了?”
邵莫夫没有回他,只是问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
崇德大楼外,小刘叫了一声:“邵哥,你不进去吗?丹姐说了,让你回来就去找她。”
邵莫夫站着几秒,还是走了进去。
刚刚的智线是暗狱那边来的,有人告诉他,林恒被用刑了。
那边的人说了,是上头下的命令。
邵莫夫知道自己此刻不够冷静,他脑海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他要去暗狱,要去救林恒。
小刘替邵莫夫拿着东西,他看到邵莫夫身影微晃,刚要上前,邵莫夫却朝他摆摆手。
“没事”。
小刘看着邵莫夫敲下办公室的门,他在外面候着。
办公室内,只有两人。
廖宗弘已经下去休息了,宋玉丹与毕舍两人沉默的坐着。
是在等他。
毕舍与宋玉丹早已商定好了一些事情,所以当邵莫夫走进来的时候,宋玉丹并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宋玉丹与他对视一眼,就走了出去。
从得知林恒被问审,到刚刚宋玉丹对这件事的回避态度,邵莫夫已经大致清楚,这事他逃不开问责。
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审问林恒,便是一种警告。他们有能力让他走上这高位,也有办法让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信不过自己,信不过任何一个在夂陆文化上成长的人类。
亲疏远近,泾渭分明。
邵莫夫脱下外套,表情间似乎有一瞬间释然。
毕舍这是在激自己啊,想看看自己会做到什么程度。
办公室门被关上,门外小刘跟宋玉丹汇报这次去苍野的情况。
房间内,毕舍靠在办公桌边,他示意邵莫夫先坐下。
“有些事情,要找你了解一下。”
“林恒”毕舍观察着邵莫夫的表情:“他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汇报?”
邵莫夫迎着毕舍审视的目光:“今早正要汇报。”
“他没有通夂。”
毕舍对这样的翻供并没有表现太过诧异,他知道邵莫夫能够做掩饰,但绝对没有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将这件事情彻底掩藏起来:“之前几次为什么都没有提?有什么必须等到这次的原因吗?”
邵莫夫看到毕舍潜藏在笑意下的狠绝。
邵莫夫垂下双眸:“之前是有嫌疑,但经过调查,嫌疑排除了。”
“没确认的事情,我也没好往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