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舍醉到看不清,却还能听到这句话。
“我控制不住,我也不想。”
当初太年轻,守在她身边久了,以为岁月静好。
“但我,我也不是故意要拿话激她,只是想知道我在她心底的分量。”
只是这答案终究还是伤到了自己。
廖虎吟出门解手看到早在门外的邵莫夫。
邵莫夫早将所有对话都听了进去,他面色如常:“我就过来看看,你照顾好他。”
虽说是来看毕舍的,却没进去,邵莫夫驱动智能椅就要往外行驶。
背影却显出几分落寞。
廖虎吟又何尝不知道毕舍作茧自缚,受了情伤。
邵莫夫腿上受着伤还要前来探望一番,最终在听到那番话后才发现自己的出现并不合时宜。
多年以前,他们曾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如今却已经生出几分生分。
廖虎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下毕舍,但他确实也不忍让邵莫夫就这样独自离去。
邵莫夫身边没有带人,不难看出来是他瞒着其他人出来,今天的天气绝对算不上温和。
廖虎吟走上前:“你腿上有伤,我派人送你回去。”
邵莫夫没有勉强,来时刮的风,身体已经在叫嚣。
现在状况更好不到哪去。
那夜回去后邵莫夫就大病了一场,辗转如何都不见好。
廖宗弘又派人来看,医生只说受了凉,染了病,好得慢。
当时医生回话的时候毕舍正在场,他问:“不是有派人去照料?为什么又让他受了凉?”
就在他要责问那些人是否真的有悉心照料的时候,廖虎吟面色如土,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要是担心,就去看他吧。”
毕舍听了这话反问:“谁关心他了。”
廖虎吟眼底与心一样明朗,不欲多说。
毕舍任由那天发生的事情膈应在心里,即使他与宋玉丹已经缓和了关系,但他听到关于邵莫夫的消息依然有根神经被刺疼着。
廖宗弘唤走医生后,对廖虎吟与毕舍开口:“你们代我去看看他。”
“虎吟,你去让人备点东西。”
廖虎吟会意转身离开。
屋内只剩二人,廖宗弘掩着咳:“我问你一句话,今后你就打算这样跟人僵着?”
毕舍抬头,廖宗弘鲜少管他这档子事。
“柯闵东在没有任何授意前提下就敢办莫夫,即使你们交情匪浅,这也是他该受的。”
“但你啊,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即使没有丹丹出面,你也不会放任柯闵东这样伤莫夫。”
他想到这两个孩子如今闹这样不愉快的起因,终于有一瞬间心软:“如果你想,我大可让莫夫今后都避着丹丹,他肯定…”
毕舍终于有了情绪:“别了…”
他难得露出一抹甘之如饴的苦涩:“我不想她恨我。”
他抬起眉眼,将难堪都收敛起来。
曾经对宋玉丹开过很多玩笑,如今却已经真假难辨。
若不是宋玉丹有意缓和气氛,若不是他苦苦相逼。
罢了,咽不下的那口气,是曾经的自己所做的妥协。
怪别人,不是他的作风。
毕舍一本正经地说:“他的腿伤,因果在我,我的确也该去看看他。”
毕舍走远后,廖宗弘几不可闻轻叹了一声。
基因院外,毕舍说了来意,林恒将两人带了进去。
邵莫夫躺在病榻前,半睡半醒间,缓缓睁开了眼。他的双目布满血丝,缓了好一会,他叫了一声林恒,没有得到回应,他缓缓欲起,一只递着温水的手映入眼帘。
邵莫夫好奇的同时,下意识嘴角已经抿上水。
喝完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而后他才看清那双手真正的主人。
邵莫夫目光中有一瞬间错愕,而后他问:“你怎么来了。”
许是刚刚睡得太沉,没人敢叫醒自己,邵莫夫苍白的脸上都是印子。
身边还都是处理工作的显示屏。
他想要起身,一阵疼痛压得他排山倒海,两鬓微微出汗。
“不必起来。”
邵莫夫低垂着头,还想借力,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此时的邵莫夫衣衫微微不整,双腿绵软无力,脸上泛着高烧的红,但却保留着那不堪大用的尊严,不肯在面前这人示弱半分。
所幸最后还是折腾到智能椅上,披了一件外套。
他故作轻松:“你来的不是时候,我现在可没办法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