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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缔宙者》2——105:下手有点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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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思雨挺拔的身影凝固在通讯台旁,空气中弥漫的肃杀尚未完全散去,但那冰封般的面具下,一股更灼热也更黑暗的情绪正在疯狂翻涌——嫉妒。那名为“乐琪钟”的陌生女子,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早已扭曲变质的占有欲核心。

鸠南昨晚杀刑建是为了她吗?这个念头带着毁灭性的酸楚,烧灼着她的理智。下达全国通缉令时的冷酷决绝,此刻在内心深处被另一种更原始的冲动撕扯。她并非真想置鸠南于死地,至少现在不是。她只想将他囚禁,锁在身边,让那双令她魂牵梦绕二十年的眼睛只能映出她的身影。但乐琪钟的存在,让这份扭曲拥有了一个具体而强大的敌人。

“必须弄清楚她的底细。”花思雨冰冷的指尖无意识地碾过手包夹层里那张带着“鸠兰”签名的纸,仿佛在碾碎乐琪钟的影子。鸠南为她冒险,那她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什么魔力?

命令已下,追捕网已撒开。花思雨立刻调动了她庞大情报网中最隐秘、最锋利的部分,目标不再是逃亡的鸠南,而是天宫酒店那位神秘的“乐琪钟”。挖掘她的一切:身份、背景、行踪、与鸠南相识的每一个细节…

情报溪流般迅速汇聚到她面前。乐琪钟的背景被层层剥离,但更让花思雨瞳孔骤然紧缩的,是另一条意想不到的记录——国务总长纪老实!记录清晰地显示:就在昨夜刺杀事件发生前,在天宫舞池中,他竟然与乐琪钟亲密地共舞!

画面在花思雨脑海中勾勒,纪老实那微胖的身躯搂着乐琪钟的腰肢旋转。这已然足够异常。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情报接踵而至:不只是跳舞那么简单,纪老实还独自一人进入了乐琪钟签住的房间。并且滞留了相当长的时间。时间、地点、人物,一切都指向了某种不寻常的联系!

花思雨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张被她视作鸠南“信物”的入住登记单,仿佛在包内黑暗的夹层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她眼中锐利如刀的追捕光芒瞬间被更深的迷雾覆盖。

纪老实这个刚刚还一脸义愤地向她控诉“弑君巨恶鸠南”的鼎国重臣,这个在她面前表现得忧国忧民的国务总长,他为何会在刺杀前与乐琪钟共舞?又为何要避开所有人耳目,秘密进入一个与凶手鸠南貌似关系匪浅的女子的房间?他们只是在纯粹的交流情感吗?

鸠南、乐琪钟和纪老实,这三条看似毫无关联的线,因为天宫酒店当晚的腥风血雨被粗暴地扭结在了一起。这张无形的网,远比她想象的要庞大和复杂。

花思雨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鼎国权力中心的森严景象。她冰冷嘴角那抹因“重逢”鸠南而扭曲的兴奋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鹰隼般穿透迷雾的锐利审视。

通缉令已出,全国震动。但此刻,花思雨心中那股因嫉妒而燃起的疯狂火焰,被这突如其来的政治疑云骤然压下,冰冷的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纪老实在这盘棋局里,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呢?”

办公室内一片沉寂,只有花思雨的心跳声在胸腔内沉重地搏动,她一动不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风暴般的沉思。一场始于嫉妒的猎杀,正悄然滑向她目前可任意猜想的、各种复杂关系下的诸多未知。

却说金沙客栈对面的简陋民宿里,方欢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倏地钉在老板手里那张被汗水洇得模糊的通缉令上。“鸠南”两个字狠狠撞进眼底,紧随其后的罪名——刺杀万王!一股冰线顺着她的脊骨急速窜升,汗毛倒竖。

万俟中死了?鸠南干的?这念头如同惊雷炸响,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她早知道他两同胞兄弟之间的仇恨百死莫了。

紧接着,更深的寒意攫住了她。纪老实不需要她了!万俟中一死,他便没了钳制,下一步必然是抹掉所有可能于其不利的痕迹,或直接抹掉她!方欢毫不怀疑。此刻,一份签着她名字的绝杀密令,恐怕已在某个幽暗的角落,蘸着墨汁落下了印戳。

鸠南有危险!金沙客栈的老板攥着通缉令,贪婪和恐惧会驱使他把相关鸠南的一切信息,像倒豆子一样卖给官府换赏钱。这里显然已是风暴的中心,噬人的漩涡。

此时的方欢并不知道鸠南在天宫国际大酒店杀了人,所以想不到警备事务长花思雨正调动着庞大隐秘的机器,疯狂搜寻着她所用“乐琪钟”这个化名的一切踪迹。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鸠南,不想他有任何闪失。他是她的猎物,只能属于她!她要保住他的命,再得到他的身体——这念头非但没被当前的危机浇灭,反在死亡的阴影下烧得更加炽烈扭曲。她心里闪出一个念头——全家福是个麻烦!必须切断这根线索,给自己俘获鸠南争取时间和空间。

方欢的身影倏然从金沙客栈门口消散,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狭窄的陋巷和起伏的屋脊间飘飞移动,每一步都精准计算着纪老实可能派出的追兵的速度和实力。冰冷的杀机如实质的阴影紧贴后背,而她冲向小院的每一步,都裹挟着对鸠南志在必得的执念和对任何妨碍者毫不掩饰的杀意。

风声在耳畔呼啸,当那片熟悉的院落于夜色中显露时,方欢骤然减势,像一头嗅到血腥的母豹,悄无声息地抵近。

那扇挂着“全宅”褪色匾额的院门,静静矗立在清凉的月色中,像个无声的祭坛,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幽暗的小院里,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清辉。全家福的心,像揣了个兔子,在胸腔里七上八下地乱撞。乐琪钟(方欢)几日不归,他委实担心她的安危,也担心自己被她抛弃。寂静像一块沉重的布,捂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找点念想,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乐乐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的百宝箱——它就静静躺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箱子没锁?一个念头闪过:或许里面有她去向的线索?或者…只是看看而已。他指尖带着犹豫和一丝愧疚触碰冰冷的铜扣,“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盖子掀开一道缝隙,先是闻到一股奇异的、混合着陈旧木料与金属的气息,紧接着——珠光宝气,猝不及防地冲破黑暗,撞入眼帘!

夜明珠温润的光泽、金锭沉甸甸的黄光、各式镶嵌着华丽宝石的钗环首饰……琳琅满目,数不胜数,折射着微弱月华,晃得他头晕目眩。这跟他意识中的富贵人家女人应有的资本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这小小百宝箱,简直是一处微缩的宝藏。

极度震惊之下,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一块触手温凉的羊脂白玉佩。玉佩雕刻着繁复的鸾鸟纹路,细腻柔滑,在昏暗中散发着莹莹宝光。太美了!他忘情地将其拿起,凑到眼前,贪婪地凝视着那流动的光泽,浑然忘却周遭一切。就在这心神失守物我两忘的刹那,一道冰冷彻骨的锐风,毫无征兆地自身后炸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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