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要D星变得混乱、动荡,这样才有利于他在其中浑水摸鱼,伺机壮大他们的种族,同时恭迎他们的新王。
现在“柏”的愿望明明实现了一半——他所在的雄保协会确实变得混乱而动荡,但此时的结果明显并不是他想要的。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的两大得力下属之一的“薰”在审判结束后也不知所踪,任他用来联络的孢子四处飘散,也没有任何回音。
“柏”把自己关在雄保协会的办公室,忆起当时明明利用便利关停了直播,后来就没再关注,但网上却出现了审判庭直播后期的录屏。
肯定是有暗处不知名的推手干涉了他的计划,然而当时的他却一无所知,还洋洋得意,自以为万无一失。
“愚蠢!”
“柏”为自己的自大感到愠怒。
身为寄生者的他并不羞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及其痛恨失败。
随着他的怒意翻涌,他本体的尖刺破开了宿主的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雄虫的指缝流淌,落入地面。
他抬手看了看流出的血迹,皱了皱眉,雄虫不像雌虫伤痕那么普遍,这道伤痕可能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柏”随即平静了下来,他抬手,白色的枝条又重新没入掌心,并且催生修复因子不断将伤口愈合。
半小时后,雄虫抬手舔了舔掌心,复又凑在鼻尖嗅了嗅,确认伤口已恢复如初。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要找出到底是谁在搞鬼,计划又是哪里出了纰漏。
在“薰”断联之前,他好像提到过直播间里那个很美味的军雌很有问题……
“柏”漫不经心地点了点键盘,打开现在一跃成为D星乃至冬星系全网最火的直播回放。
——
“现在怎么办!我们继续用钱平息他们的愤怒!”雄保协会奢华的会议室内,剩下有点脑子没参与那场混乱斗殴的雄虫们聚在一起,商讨着未来这一步棋该怎么走。
“先说好,不准打我身上这些宝贝的主意。”佩戴蓝色妖姬徽章的卡穆·瑟夫坐在主桌,将腿高高翘起搁在桌上,用阴鹜的脸色警告那些控制不住眼神,偷偷摸摸觊觎他身上这套礼服的混账。
即便是饱受雌虫追捧的雄虫,在雄保协会内部也分三六九等。
瑟夫家族是盘踞在春星系的贵族,不可得罪,能坐在这桌谈话的多少都精明一些,卡穆话音刚落,就纷纷低头或看向别处,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绝对没有与卡穆作对的意思。
“很好,那么诸位都很知趣,那不妨我们开门见山,谈谈钱的大头都去了哪里。”
其他雄虫们听出了卡穆·瑟夫的言下之意,我知道我们手脚都不干净,就别内部相互攻讦了,谈谈我们经营的斗角场怎么回事吧。
斗角场的情况大家都也知道,能吸引那么多雄虫前来,钱来的轻而易举,按理来讲,怎么也能赶紧从里面抠出钱来填账吧?
在座的雄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相互之间用眼神推搡:
【你年龄大你来说!】
【你工龄大还是你说!】
【你职位大最好是你说!】
他们眼神交流得勤快,嘴巴都紧紧抿着仿佛在修炼闭口禅。
坐在主位上的卡穆·瑟夫瞟了眼在座的表情,知道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就是不说,恼火地一掌拍在桌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好瞒的!”
说罢,随便指了一个眼神交流频繁的:“你来说!”
被指到的雄虫瑟缩了一下,看周边雄虫都没帮衬他的意思,心里暗骂了他们一句“没种的家伙”,才不情不愿,避重就轻道:“若是斗角场所赚到的钱都归雄保协会所有,不用每月向裴坦德进贡,我们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境地。”
“是啊是啊,裴坦德每月都来,我们也没办法。”
在座的雄虫纷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
“放肆!冕下的名字也是你们可以叫的?”
卡穆面上盛怒,但“裴坦德”三字一出,所有雄虫都看到银发雄虫原本向上飞挑的眉毛缓和了一些。
此事牵扯到冕下,卡穆便需要谨慎一些,毕竟无论是他胸前的蓝色妖姬徽章,现在所坐的位置都是倚仗裴坦德冕下的面子。
“那也不至于无法解燃眉之急……”
那个雄虫继续道:“前一阵子不知怎么,场内发生了爆炸,虽然现在斗角场已恢复如初,但当时前来的雄虫都被吓到,一传十十传百,常客都吓得不敢来了,怕再有什么意外。”
“……”竟有这事。
卡穆沉迷科幻游戏,对雌奴斗角场不感兴趣,平时放开让其他雄保协会成员经营,对这些事并不了解,爆炸的事他也略有耳闻。
接到这个消息时,他似乎也坐在这个位置,由左侧的雌侍向他汇报情况。
卡穆用指尖抵了抵眉心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个雌侍怎么说来着,好像是没有雄虫伤亡,就是现场不见了两个雌奴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