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想象中顺利得多。
亚尔本以为从雄保协会绑来的雌虫早已被雄虫至上的思维洗脑,要撬开他们的嘴还要使一番手段。
没想到他们各个木愣愣的,只会听从指挥,生不出一点思考能力。
送去军医那里检查,才发现他们不过是一帮被寄生者通过分支操控的受害者。
“难怪雄保协会的雌奴遭受怎样的迫害都生不出一丝反抗,我本以为里面皆是一群软骨头,卑躬屈膝久了完全忘了尊严,没想到是外力推动。”亚尔咬牙切齿道。
“先给他们治着。”索兰发话。
“那元帅,那我们扳倒雄保协会的计划不就少了一环吗?没有雌奴指认,公信力会下降很多。”跟着亚尔伪装雄虫监察理事会的小兵一根筋,以为治不好这些雌奴,计划就夭折了大半,整个虫都由刚开始的兴奋转变为失落。
“啧。”亚尔叹了口气,一掌拍在对方肩上,“到底是刚毕业的军校生,还残留着未开蒙的清澈和愚蠢。我就说不能减少实战课,你看看,理论课都学傻了。”
“除了你这位特招,其他军雌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还有的学。”要在非战时,索兰会亲自教授一段时间新兵,但近日显然不是时候。
那就把这次当做教学吧,能听懂指挥,假扮雄虫监察理事会不露出马脚的,亚尔还是很乐于授人以渔:
“把这些雌虫都抓回来当然是为了掩盖我们真正的目标,不过一个不落的体内都残留寄生者的分支确实是我们都没想到的。”
小兵虽一根筋但反应却很快,也非常虚心好学:“那真正的目标是?”
“卡穆身边那个狗仗人势的雌侍。见到瑞杰能抖成筛子,多半还保留了些自己的意志。也不知道瑞杰干了什么,居然能把他吓成这样。”
“胆小,但又好面子,身上全是虫性的弱点。选他做突破口都不需要恐吓,把他与其他雌侍雌奴分开,晾一段时间估计就担惊受怕什么都往外吐。”
事实正如亚尔所言,那雌侍困在密闭空间里,才过去六个小时就受不了,主动摇铃表示积极配合军部工作。
一问下来,他还真知道不少关于瑞杰的秘辛。
藏鞭子的地方,常用的账号密码,经常用来满足私欲的秘密空间……这个雌侍原先伺候过瑞杰,对雄虫的一切很是了然。
“没道理啊,”听到一半亚尔感慨,“知道这么多,瑞杰能饶过你,转送给卡穆?”
他的眼睛明晃晃对着那雌侍显露了两个大字:不,信。
“这,我也不知道。”那雌侍哆哆嗦嗦弹起,“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
纠结这个在此时也意义不大,目前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给雄保协会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洗牌活动。
亚尔利用完自然是毫无同理心地把对方又丢回单人牢房,同时尽快证实瑞杰家暴。
遗臭万年的虫嘎了,在虫族社会文化中,你再怎么想要鞭尸都是不为过的。
而亚尔就是执意要握着这根鞭子,然后去榨干瑞杰最后的价值。
——
瑞杰家暴一案旧事重提,是军部发出的冲锋信号。
几乎是在一瞬间,摩拳擦掌的净土成员开团秒跟,把所有能调查到的关于雄保协会的恶事丑闻统统曝光,打雄保协会一个措手不及。
雄保协会应接不暇,热搜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纵使应聘了一些雌虫水军压热搜,但也由于没有筛选,完全是招来就干活,也不管业务能力如何,所以网上的舆论处理得也是一塌糊涂。
见他们管理如此松散,仿生面具副总还派了几个虫过去“协助”,发布的公关文案欲盖弥彰,避重就轻,甚至有些就干脆摆烂,全篇都是“你奈我何”的嚣张调调,成功给沸沸扬扬的舆论又添了一把火。
应聘水军的虫族既赚了钱,又除恶扬善匡扶正义,在道德和金钱的双加持下积极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好事一传十,十传百,雄保协会又“引狼入室”了一波水军,成功把自己搞得更加乌烟瘴气。
等有点脑子的雄虫发现了端倪已经为时已晚,即使及时清退了捣乱的水军也毫无用途,D星雄保协会管理失败早已被上报冬星系高层,很快真正的雄虫监察理事会就会对他们发布判决。
“顶多就是给我们换个差点的星球,再不痛不痒地罚点钱,怕什么。”
度过了最初的兵荒马乱,有雄虫的家族在冬星系有些人脉,私下打听了一番,得知这点事估计就雷声大雨点小,小施惩戒就完了,又得意得翘起二郎腿搁在桌上有恃无恐地刷着新闻。
“反正现在瑞杰死了,想查我们是不是和寄生者有联系也是死无对证,再说我们和‘黄蔓’接触也是裴坦德冕下授意的,只要他不想我们供出来,自会保我们高枕无忧。”
“只要把一切推到瑞杰头上就行,再不济被星盗抓走的卡穆也是凶多吉少,咱们也可以往他身上推。”
“说得对,卡穆拥有蓝色妖姬徽章,咱们只要推脱不得不听从卡穆·瑟夫的命令,到时候我们都是受害者,反而还能捞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