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内容也大差不差。
也是一封宴会的邀请信,写着些有事相请仰慕已久期待相见的话,只是……灰原找到信中的地点,是个老旧的公园,肯定是办不成什么宴会的。
“会不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阿笠博士推测,两封信如此莫名其妙,关键的信息全是虚假的,哪里是什么邀请函。
“因为只是个玩笑,所以装错信封也没有发现。”阿笠博士继续说。
柯南思索着:“恶作剧的话,没必要大费周章送来。”
灰原无奈地耸耸肩。
换做平常人家,这两封信只怕早被丢进垃圾桶里:
什么东西,送错了,看不懂,骗子吧,扔了。
思路大抵如此。
但工藤新一不会。
他的好奇心太强了。
柯南铺出一张白纸,在纸上誊抄下宴会的时间和地点。
一旁的灰原却瞳孔放大。
于28日下午米花町3丁目4-9-5。
无法举办宴会的公园。
于下周火曜日到桥室町7丁目1-0-6。
不存在的地址。
2834957106。
这是……绝对不是巧合,这是她曾经被组织资助求学时使用的学生ID。
这两封信,既不是写给阿笠博士的,也不是写给工藤新一的,是写给她的,或者说,是写给宫野志保——雪莉酒的。
两封信对寄信者几乎没有介绍,只有一个落款——勿忘我。
提示吗?
自己认识这个人,于是用“勿忘我”作为提示。
所以是谁,究竟是谁,发现了她的身份,又为什么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寄信来。
灰原垂下的手微微发抖。
柯南将信纸举起,对着客厅灯光仔细观察。
透着光,他看到纸面浅浅的半圆形痕迹,柯南把信纸沿着原痕迹折起,变成一个两折后四层纸的方块。
第一张边上有半圆痕迹,第二张浅了些,第三张几乎没了,第四张看不出一点,这是火漆印下去的痕迹。
是封信人不小心印上去的。
柯南拿起信封,却观察到信封的两面都有痕迹。
他又拿起另一封信,也是一样的情况。
“这两封信被人拆过。”柯南皱眉。
“写信人写完信,封住信纸,同时将火漆印章盖在了信封和信封内的信纸上,所以信封是一面整圆,一面由于被信纸挡住,只有上半圆。”
“而现在,信封上两面都是整圆,信纸上却还有个半圆。说明有人拆了信,又用新信封封了回去,并且在第二次封信时,没印到信纸,两封都是这样。”
灰原死死盯着信封。
“灰原,你发现什么了吗?”柯南很敏锐。
身份暴露了。
心跳在加剧,恐慌一阵阵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为什么?
四周是如狼似虎的目光,脚下是潜伏的鬼祟,身后的魔鬼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逐。
为什么,一直一直,不放过我。
姐姐。
我该怎么办?
“灰原?”柯南呼喊她的名字。
灰原哀从溺水般的恐惧中惊醒。
她盯着这封信:“这两封信,绝对,绝对不简单。”
要勇敢起来,不要逃避。
“写信人知道我的身份。”灰原哀说出地址的秘密,给出自己的线索。
一旦涉及组织,柯南和阿笠博士的表情都严肃了不少。
灰原冷静下来:“但是,这封信不像组织的作风。而且在他们眼中,我已经死了。即使怀疑,也不会故弄玄虚地寄信来。”
她越是思考,越是冷静,恐惧得到缓解。
“小哀……”阿笠博士担心地询问。
灰原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柯南则重新开始审视这封信。
线索一,宫野志保的学生ID。
线索二,勿忘我的代号。
线索三,信纸与信封装反了。
线索四,信被拆过。
其实,寄信的方式本身也是一种线索,为什么认为给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寄的信能被灰原哀看到?
大概是故意装反了信,使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见面,并且这人还知道灰原的真实身份宫野志保,可能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柯南深吸一口气,既然没有直接捅破真相,而是写了封遮掩的密信,不一定是敌人。
“要找到寄信人,关键似乎在这个代号,灰原,你从前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和这种花相关联的,或者说过类似的话的人。”
这封信的真正收件人只能是灰原,把地址拆成学生ID,除了本人之外,其他人也很难想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