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两人，大仓烨子最终还是扭过头，赶往1号推进器处对付霍桑。

先救下赌场，这是大仓烨子的选择。

与谢野见状也正要跟上去，赌场侧边却传来几声巨响，熟悉的颠簸又开始了。

这一次的振幅比前两次都大，恍若天翻地覆，扭曲着、旋转着。地面呈现撕裂状态，管道和夹层被撕扯扭曲，两侧但警示灯不断闪烁红光，人影忽明忽暗。

西格玛先是惊慌，但这种情绪在他意识到1号推进器也出事后转变为焦急。

“只剩最后一个推进器，天空赌场根本维持不住平衡，五分钟，至多五分钟，赌场就会失去动力，从高空坠下来。”西格玛的焦虑溢于言表。

大仓烨子和与谢野晶子都听到了他的话。

与谢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五分钟？怎么这么快？”

“最多五分钟……可能就在下一秒就——”

大仓烨子打断西格玛的发言：“你说清楚。”

失衡的警报声一声比一声响，西格玛看向大仓烨子，苦笑道：“什么都来不及了，赌场要坠毁了。”

与谢野倒还冷静，贴着墙试图站稳身体：“......五分钟确实太短了，能做什么呢？”

赌场的失衡让与谢野和西格玛寸步难行，但这对大仓烨子而言只是小菜一碟，她转身奔向最后的推进器。

她的闯入让中岛敦与泉镜花吓了一跳，险些被红文字击中。

霍桑反应很快，在看到她的瞬间，目光一转便使用攻击。

大仓烨子也不遑多让，早有预见地躲过攻击，一刀削向霍桑脖颈。

霍桑后仰躲过。

此时的泉镜花已经反应过来，命令夜叉白雪从后面偷袭霍桑。

面对众人的围攻，霍桑放弃了对1号推进器的进攻——也没必要了，坠毁是定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行动上他不再执着进攻，而是以逃跑为目标。

霍桑踩着红文字抬升身体，佯攻推进器，在众人被引走时往外逃，恰好撞上赶来的西格玛与与谢野。

霍桑见到西格玛，头微微一动。

与谢野毫不犹豫挥刀砍去，却被躲过。他反手揪了西格玛的衣领甩到自己身后，挡住来自众人攻击。

中岛敦堪堪停住爪子，卡在门口。

大仓烨子却是不理会西格玛的，一刀先贯穿西格玛的胸膛，又穿透霍桑的胸口。

霍桑低头看着胸口的刀，上手直接将它拔出，随即脱力地跌坐地面，血流不止。

大仓烨子无视了所有的追捕目标，在走廊上奔走，一间间敲开房门，将幸存者们带去底层的备用机上准备撤离。

西格玛被与谢野一把捞起，胸口的伤瞬间愈合。

“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与谢野说。

西格玛摸了下胸口愈合的伤口，神色复杂地看向与谢野，旋即点头。

中岛敦和泉镜花对视一眼，默契地奔向总控室，他们要通知各人到底层去。

走廊上，宫泽贤治将被感染的人群“打包”在一起。

露西则在底层等候，备用机不够的话，她会尽量将剩余人装进安妮的房间。

她将双手握在一起祈祷，口中喃喃道：“拜托拜托，一定要能装下啊......”

推进器超负荷运行着，白烟从上方滚滚冒出，接着迸发一声悠长的气声，钢铁的机括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接着，推进器，停止工作。

——坠落。

“啊！”

失重恍若死神向人世投来一瞥。

西格玛在这一瞬想了很多，备用机、人潮、侦探社、猎犬、麻生、广濑......天际赌场、费奥多尔、天人五衰......谎言、机票、沙漠......

世界变成了万花筒，生活化为彩色碎片，随着那一双手的旋转，色彩交织、分离，沉默着作画。

西格玛的世界天旋地转，颠簸流离。

某个念头在心头划过：这样摔下来，我会死。

要是......能再救一些人就好了。

对不起。

也，谢谢你。

感谢这个世界，它其实是彩色的，虽然发现的有些晚。

-

“真的没办法吗？其实是有办法的吧。”

“这样的烂摊子，没有机构愿意接手。”

“‘愿意’这种事情，没必要吧。”

“你......”

“只要撒一些小谎，无伤大雅，毕竟有人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这个人就在异能特务科呢。”

“你是指......”

“安吾，你这次打算怎么选呢？”

“......”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