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治挺佩服侑的,他总是这样,不知道什么就问,想要说什么就说,准备做什么就做,感觉他的脑子里并没有“假定结果”这个概念。不过治更多的时候也不太明白自己,毕竟假定出的结果通常都没那么重要,做与不做、说与不说,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
至少转强力接应之前,他第一次没设想结果,与其说是规划,不如说是他想做这件事很久了,侑反而成了自己的借口。
“等等,你去哪儿?”三两口干掉盘子里的菜,侑开口叫住了准备和角名还有银岛一起先走的治。
“上楼啊,监督让去三楼集中看录像,伊达工业和乌野的预选赛。”治微微皱眉,“你又忘记了?”
“才没有咧,”侑手忙脚乱把餐具叠起来,走上前拉过兄弟的胳膊,“你跟我去门口。”
不明所以的治拗不过侑,抽出自己的手,走在了他身边,无视了他正嘀咕着的“乌野没晋级没办法复仇了真没意思”。
结果在走到大厅时治停住了脚步,刚刚还在动态里专心吃着东西的人,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所以那就是另一个宫。”真白手上拿着车钥匙,轻轻点了点望着那月出神的男生,他的头发比金发的那位要短了一截,身形宽厚,看起来像个老实人。
那月点头回道:“是治,和侑是兄弟。”
“这我还是看得出来的。”真白被女儿逗笑了,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早已经见过面的侑主动上来问好,治则是跟在后面微微鞠躬,礼貌地介绍自己,他的语气平和,两个人的性格大相径庭,真白觉得倒是跟自己两个女儿如出一辙。
“听说你们在这里合宿,我带了些伴手礼来,就当是PTA赞助。”真白潇洒地指着已经在小推车上摆好的甜点,“已经和你们监督联系过了。”
冬纪在边上比了一个大拇指,她与黑须监督是老交情了,以前能以料理部名义给排球部做后勤工作,如今拜托妈妈送点补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谢谢阿姨!”侑摆出了队长的派头,“稻荷崎全体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而趁着他表忠心的功夫,那月拉过治,凑到他的耳边说:“我的法语考试通过了,今早查到的成绩。”
“太好了,”治和她对视一眼,下意识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发际,“真的太好了。”
这般亲昵的动作太惹眼,那月红了耳朵后退了几步,拿过妈妈手里的车钥匙:“还有一些在车上的保温箱里,我去提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治快步跟上,不顾冬纪那饶有趣味的眼神。
酒店的停车场在地下一层,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地下像是有回音,走了几步那月突然停住,她侧过身向治伸出手,牵着他往停车位走。
“你们会待到周六吗?”治问道。
“明早应该就会回去了,”那月回答说,“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治心想着都怪侑,他就是因为讨厌听到不顺心的答案才觉得有的事情不问也行的。
“真的没什么吗?”那月抬起头看他。
“我们周六合宿结束,可以自由活动,我想……想着可以在神户港看完烟花再回家。”治犹豫着,一口气说完了要说的话。
“好啊,妈妈的工作比较忙,我和冬纪很自由,而且……”那月答应得爽快,“我已经完成最难的部分了。”
似乎完全没意料到事情会解决得如此简单,治愣了几秒,然后揉了揉自己扎手的短发笑了好几声。
本来就不擅长理解别人情绪的那月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下一秒面颊上落下一个轻吻,让她更是云里雾里。
至于治自然是不准备多做解释,当周六的傍晚来临,他们四人并肩站在美利坚公园,他牵起那月的手,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每年几乎每周都有的烟花不是稀罕的东西,可是能和喜欢的人站在这里,他觉得这应该需要一些好运气。
好吧,也需要学习一下自己的兄弟,问出口没那么难,哪怕一开始得到的并不是期待的答案也没关系。
然而宫治发誓,他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