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阿愿。”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却坚定,“深呼吸,跟着我。”
温澜努力聚焦视线,跟着他示范的节奏吸气、呼气。几次之后,她的颤抖减轻了些,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祁炎突然俯身,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睑,尝到泪水的咸涩。
“不要...”温澜下意识躲闪。
祁炎没有理会,继续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从眼角到脸颊,最后轻轻吻上她的额头。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安抚和珍视。
当他退开时,温澜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祁炎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阿愿,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要一起向前走。”
温澜抱住他,将耳朵放在他的胸膛处,传来的阵阵心跳声让她安稳不少,也慢慢开口道:“阿炎,当初我真的很对不起,是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权力,让你也痛苦了这么久,我...当时只是觉得我们还太小,前途更重要。”
“我知道。”祁炎的手掌在她背后缓缓轻拍着,她当初说过的。“我都知道的。”
温澜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我现在突然在想如果当初我们一起出国的话,会不会不一样?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祁炎用下巴抵住她的发顶,宽慰道:“阿愿,不要困在过去,人总是会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路,我们的人生是一条单行线,就像你说的,我们当初做的决定就是我们当下最好的选择,也许会有遗憾,但是还好现在我们还有弥补遗憾的机会。”
当初他的确是真真切切的怨恨过的,但是最近的他想明白了很多,当初的他自然是可以陪她一起出国的,但是爸妈那边并不一定会同意,除此之外她情绪不稳定,而他太弱小,无法给她依靠,以她的骄傲,她也不会愿意把自己最难堪的一面展露给他,所以真的很难保证另一条路更好。
遗憾自然是遗憾的,但是更重要的是眼前。
温澜抬起头看向他,“真的?你是这么想的?”
祁炎点了点头,他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的心跳。另一只手拉起她的左手,与她十指相扣。
“嗯。”他低声说,“我想无论如何,顺利的话我们早点结婚,不顺利的话,我们就晚点结婚。”
温澜诧异,这话题是不是跳的太快了,她抽出左手轻拍了下他的胸口,“这事你是不是想的太早了?”
“我认真的。”祁炎捉住她作乱的左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所以,阿愿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
温澜不乐意了,从他怀中离开,“连求婚都没有结什么婚?”
“哦——”祁炎故意拉长语调,“那宝宝的意思是,我如果求婚的话,你就会答应吗?”
温澜还认真考虑了下,然后就见祁炎眼底明晃晃的笑意,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捞起床头的枕头扔向他,声音也提高了不少,“祁炎!!”
就在这一刻,他们的视线相遇了。祁炎的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秒,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撞击。
温澜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的目光微微闪烁,却没有移开。
祁炎能看到她瞳孔的扩张,能数清她睫毛的颤动,甚至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时间被拉长成一个个心跳的间隔。
不知是谁先动的,他们的距离在无声中缩短。
祁炎抬起手,指尖轻轻碰触温澜的脸颊,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他的拇指下意识地摩挲那片肌肤。
“阿炎——”温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微微分开。
就是这声呼唤击碎了最后的克制。
祁炎缓缓倾身,给她足够的时间后退。但温澜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睛,表示着默许。
最初的接触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试探性的,几乎称不上是一个吻。但当他感到温澜似乎在轻轻回应时,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决堤了。
祁炎的手滑入温澜的发间,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头发缠绕在他的指间,温澜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衣襟,指节微微发白。他们的呼吸交错,气息交融,分不清彼此。
当祁炎的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时,温澜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手指收紧。这个声音让祁炎的脊椎窜过一阵电流,他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似乎要将她揉进怀里。
吻变得更深,更急切。温澜的指尖从他衣襟移到他的后颈,轻轻刮擦那里的短发,这个动作让他浑身一颤。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水声。
祁炎终于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温澜的,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祁炎看到她的嘴唇因为亲吻而微微红肿,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祁炎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清了清嗓子,“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温澜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脸颊上的红晕在黑暗中依然清晰。“我知道,”她轻声说,“我也是。”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祁炎心底某个紧锁的盒子。他再次低头吻她,这次更慢,更温柔,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触碰里。
在祁炎的手不自觉伸向衣扣边缘的时候,温澜浑身一颤,不自觉地伸手制止他,“别——”
祁炎也被这一声惊呼拉回了现实,他克制地收手。“抱歉。”他将头埋在了温澜的颈间,呼出的热度在脖颈处微微发烫,“让我抱一会儿。”
一边说一边将人抱的更紧。
抱了一会儿,祁炎松开她,“我去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