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舜华一剑割下了蕴真的半个头来,又背对着蕴真,反手朝她的胸腔捅入一剑,又将剑一把抽出,鲜血猛地从蕴真心口处涌了出来。
二人之间的默契,似早已配合多年。
“厉害!”见她一击中敌,萧妩握拳叫好,转头问,“皇叔,你不是说她身上出了问题吗?分明比之前更厉害了。”
“那个女人还没死。”萧砚的目光一直在蕴真身上,“她也是个怪物,而且还是在那口棺材里躺了许久的怪物。”
萧妩很难想象一个人没了半个脑袋了还能活下去,疑道:“只是没尚未断气吧?”
萧砚没同她解释,只是死死看着蕴真,像是在妄图看穿她的本来面目。
艳丽的女人仅剩的半颗头,那正在缓缓生长的半张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只有意外和惧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舜华这么轻易就削掉半个了脑袋。
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舜华低头看去,发现她的手背瞬间腐烂了一块,那块腐肉在缓慢延伸着。
舜华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怎么回事?她中毒了吗?
可除了手背上突然腐烂的这块肉,她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异样。
只有傅舟桓注意到了舜华手上的伤,他低声询问:“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我身上没有别的不适。”舜华摇头,亦低声道,“但从刚才幻蛊编织的世界出来后,我身上的力量就来得很奇怪。”
蕴真静默了好一会儿,似是发觉了什么,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寂明不敢去盘龙峡,他的人没将蛟珠带回来,没想到原来珠子最后竟也落在了你手上。”
听到蕴真发声,萧妩终于信了萧砚说的,她没死,大骇道:“蛊司的长老究竟都是什么怪物?难道她和傅澄一样,也是那劳什子灵蛊?”
不,不是的。
舜华可以确定,蕴真的气息不是灵蛊,她和灵蛊唯一的相似之处,便是受了致命伤不会毙命。
可如若蕴真的不死,那她不该畏惧寂明。
难道......
舜华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天底下只有寂明能杀了他们。
就在这时,棺材吸收血蛇的动静停了下来,血水中干枯的尸体动了起来,齐刷刷地朝舜华涌去,
脚下的那些血蛇突然猛地汇聚在一起,又成为一条巨蟒,腾跃而起,和死尸一起将舜华围地水泄不通,腹背受敌。
傅舟桓立刻朝血蛇挥去一剑,尚未完全成形的血蛇崩溃,如雨一般降下血雨,将舜华的浑身淋了个透,略显狼狈。
傅舟桓略带歉意地看着她,舜华负剑而立,抹了把脸,她手上的伤沾染了这些血污后刺痛感变得更甚,就连那张被易容的脸也腐烂了些许。
这次,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身上出现的异样。
“哈哈哈哈!”蕴真怔了片刻,掩口笑得花枝乱颤,又怜悯的看了舜华一眼,“珠子竟完全苏醒了,可惜了,你的这幅肉身凡胎筑成的躯体,终究容纳不了蛟珠中的力量,只会慢慢地它会将你彻底侵蚀,最后化为成一具枯骨。”
是蛟珠!
傅舟桓脸上闪过一道惊惧之色,当机立断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将温热地血液抹在舜华的溃烂处:“阿槿!不能再运功了!”
在他血液的作用下,舜华的伤口竟然停止了扩散溃烂,开始慢慢愈合。
傅舟桓和沉蝓曾商讨过那颗蛟珠的问题,沉蝓说什么也要舜华拿走蛟珠,因为那是本该属于舜华的力量,而傅舟桓拗不过她。
应长生也曾称,除了舜华,天下没人能收下这颗蛟龙珠,在此期间,他们从未提起过蛟珠会侵蚀人身。
悔恨的情绪涌上心间,傅舟桓发现,是他太蠢了,蠢到居然想不到凡人之躯难以驾驭那颗强大的珠子。
若非突然修为猛进,强似仙者,否则蛟珠真的会把舜华这个宿主最后吃的连渣都不剩。
“哦?这位公子的血倒是独特,居然能为你压制蛟珠的侵蚀。”说蕴真的眸色转为毒辣,她袖中再次飞出十余根缎带,“不过他又能压制多久呢?你身上的珠子唯有挖出来给我,才不算枉费至宝。”
刚才蕴真还未对舜华下狠手,以至于她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处于下风,现在的她才开始发力。
萧妩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蛊司的人为什么一开始都愿放槿姑娘一马?她不是叛徒吗?”
“我好像知道这个女人不死的原因了。”萧砚没理会她这个问题,而是低声喃喃道,“难道,她只有一魂或是一魄,只是个傀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