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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激虞侯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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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睢耐心解释道:“并不见得,贵国各卿大夫之间彼此倾轧已有多年,结下的私人恩怨也不少。故而我有一计可将其逐个击破。”

“是何计?”汲沣竖耳发问。

步睢:“将军应分兵几路以此袭扰敌人,叫将士们若是碰上间氏就假装无意间泄露自己同羊氏合谋,此来奉命阻挠;碰上羊氏便说是间氏,甘氏便说狐氏,狐氏便说甘氏......如此离间,必然使得他们难以同心,届时将军也可趁机拉拢。”

汲沣怀疑道:“他们会信么?”

步睢笑言:“越是危机之时,理智越容易丧失。再者说,这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众人不信的话将军也吃不了亏,倘若有一个信,反倒是赚了。”

“言之有理。”汲沣点点头,这才算是认可了步睢的计谋,“那便依此计行事,我等你好消息。”

步睢道:“好,那将军若是听闻虞汜已死,但见城外兵马有所动作,定要立马追击,切勿贻误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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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说服了汲沣的步睢又连忙秘密赶往虞国都城阳镐。

待他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地赶到阳镐时,已是两日之后。

虞国宫殿守卫森严,入宫却并非难事,难的是他要怎么全须全尾地活着出来。

弥太策、养恒、羊怀仁、勾铄......这几个人谁能让他稍稍利用一下呢。

唔,前两个他都不太舍得,羊怀仁又太过老谋深算,那似乎好像就只有勾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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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小人听探子来报,说是有申籍的踪迹了。”侍奉在虞汜身旁的勾铄双膝跪地,趁着给对方捶腿之际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闻此言,原本还在撑头假寐的虞汜这时悠悠睁开了眼,内里是一片化不开的森寒。

“此贱人身在何处?”他语气阴冷地问。

“不知,只是听闻近日在国都中.出现过......啊——”

勾铄话音未落,就被盛怒之下的虞汜给一脚踹翻在地。这一脚正正踹在肋骨上,直叫勾铄疼得死去活来,可他从来不敢大叫,只得隐忍着低低哀嚎几声,转而还得强忍着疼痛,战战兢兢地向国君告罪道:“大王恕罪!大王恕罪!小人已经加派人手在城中搜寻申籍的下落了——”

虞汜怫然不悦,浑身笼罩着散不开的低气压,他这时才遽然起身离开坐席,看都没看勾铄一眼,便急冲冲朝殿外走去,只落下一句冰冷的“不必了,孤亲自去”。

虞汜去倒是去了,只不过并非亲自去捉拿他,而是派了十余名禁卫军在都城搜了个天翻地覆。

步睢当晚听到消息,思索一番后当即书信一封,趁着夜色秘密潜入禁卫军所在,挽弓搭箭,毫不留情地径直射出。

他前脚做完这事溜之大吉后,虞汜后脚便恼羞成怒地将刚刚阅览完的信件撕了个粉碎。

信上有言:

汲氏反叛,国中其余公卿借机招揽,田地赋税一一敛尽,兵器马匹竞相纳入,看似围剿汲氏,实则围剿虞国。其君毫无作为更乃世之罕见,故今日自撰一记,录其事,传为后人知。

虞庄公二十六年,冬十月,壬辰,公子汜弑父杀兄于鹊台。十一月朔,公子汜即位,是为虞厉公。

厉公二年,春三月,宫廷有伶人曰籍,公见之,垂涎而叹曰:“美姿仪。”后,擢申籍为少仆,随侍身前。夏七月,申籍嬖于厉公;八月,因籍通乐理,喜簪花,尤善剑舞,故常命籍舞于庭,时人称其为“桃花郎”。

冬十月,公时与申籍入则同席,大夫莒无为、张椿愤懑不平,告籍贪污,无果,免职赐死。有乐师延术椒,大义凛然,刺籍于内庭,未果,逐于宛城。

厉公三年,春三月,命籍掌扩军事宜,籍遇刺,令其徉为间谍,以诬汲氏。事毕,杀籍于其邑,未果。

四月,汲氏反叛,割北而据。令间、羊、甘、狐围而剿之,旬月有余,僵持不下。

五月,令四卿各割采邑百里入于公家,取赋以为军资。四卿不满,反取公家百余地,纳其为赋。厉公色厉而内荏,言不敢语。

九月,厉公令速战,四卿马足兵盛,有所恃,不从。公览奏,拍案大怒,起而跳脚,愤然曰:“此皆叛逆之贼也!”语罢,吐血三升。

厉公狂悖无能,自献祖先基业于四卿,不为人君,反为人臣。此等懦弱匹夫使卿族益增,而致公家日削,安敢恬不知耻为国之君耶?若见小儿,亦当自叹曰:“公之才,不敢比,弗如远甚!”

信末,落款惟有“申籍敬上”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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