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程柒。

他看到了明随风被火焰吞噬——被他的火焰吞噬。

“不……”程柒脸色煞白，“不、不要……”

幻境中，明随风浑身是火，却还在对他笑：“柒儿，没事……师兄不疼……”

“师兄——！”

程柒的火焰失控了。

鹅黄色的火柱冲天而起，将周围的幻象尽数焚毁，却也波及到了身边的队友。萧谷阳险险躲开，玉蘅汐的琴弦断了一根，莲明被热浪掀翻，独孤尘心一把接住他。

“程柒！”明随风冲上去，却被火焰逼退。

程柒的眼中没有焦距，只有恐惧和绝望。他看到了太多——师兄的死亡，自己的无力，所有人的离去。那些幻象太真实，真实到让他忘记了这是幻境。

“柒柒，醒醒！”明随风的声音被火焰隔绝。

“我来。”玉蘅汐琴音再起，这一次不是清心咒，而是一曲《安魂》。萧谷阳箫声相和，琴箫声中带着安抚神魂的力量，缓缓渗入程柒狂乱的火焰。

火焰的暴动渐渐平息。

但程柒没有醒来——他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中，无法自拔。

明随风一咬牙，不顾火焰的灼烧，冲进程柒身边。他双手捧起程柒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柒柒，看着我。”

程柒的眼神空洞。

“我是真的。”明随风一字一句，“你的火焰没有伤到我。我还活着，好好的。”

他拉起程柒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心跳。活的。真的。”

程柒指尖微颤。

“那些都是假的。”明随风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幻魇公子想让我们害怕，想让我们失控。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额头抵着程柒的额头：“师兄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程柒眼中的空洞渐渐有了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