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谦轻轻点头：“他从小便是如此。表面上沉稳，实则心里透亮，只是不常表露。”

“我记得他小时候，”祁清科笑道，“总爱缠着你学剑，你练一遍，他能在旁边模仿十遍。有次你下山办事，他追到山门口，眼泪汪汪地问‘师尊什么时候回来’，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贺清谦眼底泛起笑意：“那时他才七岁。后来长大了，便不再那样外露了。”

“但对你这个师尊，他始终敬爱。”祁清科顿了顿，“对了，这届联会，仙岚宗有几人参赛？”

“两队，二十人。”贺清谦道，“加上墨黔，便是二十一人。”

“那这些海棠糕，怕是分不过来。”祁清科看了看食盒，“要不我再去买些？”

贺清谦摇头：“不必。这些够了。”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我再添些别的。”

祁清科看着他那副认真盘算的模样，心中柔软一片：“好。那你安排。”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祁清科才起身：“我该走了，宗门还有事要处理。”

“等等。”贺清谦叫住他。

他从食盒里取出两块海棠糕，仔细用油纸包好，递过去：“路上吃。”

祁清科接过，指尖故意擦过他掌心：“谦儿疼我。”

贺清谦抽回手，耳根泛红：“快走。”

祁清科走到门边，又回头：“谦儿～”

“嗯？”

“照顾好自己。”祁清科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等我忙完这阵，接你回宗门住几天。后山的梅花该开了，你最喜欢的那株‘玉骨冰心’，今年结了好多花苞。”

贺清谦心尖一颤，低低应了声：“……好。”

门开了又合，脚步声渐远。

贺清谦站在原地，看着桌上剩下的海棠糕，很久没动。空气里还残留着祁清科身上清浅的松香，混着糕点的甜，莫名让人安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

午后，休沐日的驻地格外热闹。

仙岚宗两队的院子中间，月洞门大敞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弟子们聚在一起，切磋的切磋，论道的论道，笑声如溪流般在院落间流淌。

程柒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看明随风和独孤尘心拆招。两人纯比剑术，重剑与双刃刀碰撞出清脆声响，每一次交锋都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