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柒摇头：“是我幸运。”

——

从杏林会出来，程柒一路沉默。

明随风走在他身侧，几次想开口，都被程柒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堵了回去。

“柒柒，”他终于忍不住，“怎么了？”

程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师兄，你的伤……是不是为我受的？”

明随风愣住。

“你不用骗我。”程柒的声音有些发抖，“楚师姐说，灵力反噬的灼伤，是被同源灵力伤的。我小时候灵力暴走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你在我身边……”

“柒柒——”

“是不是那次？”程柒抬头，眼眶通红，“我刚入门那年，灵力暴走，是你护住了我。那道伤，是不是那次留下的？”

明随风沉默了很久。

“是。”他终于承认，声音很轻，“但那是我自愿的。”

程柒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哽咽道，“这么多年，你从来不提，从来不喊疼，每次我闯祸你都笑着说没关系——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更难过？”

“因为我不想你愧疚。”明随风抬手，替他擦掉眼泪，“你那时候太小，知道了只会更害怕。后来你长大了，我又觉得没必要提。伤已经好了，不碍事。”

“可是你还在疼！”程柒抓住他的手，“楚师姐说，这种伤会一直疼，用力的时候会疼，灵力透支的时候会疼——你每次战斗后都一个人调息，是不是因为疼？”

明随风没有回答。

程柒把脸埋进他掌心，声音闷闷的：“师兄，对不起……”

“傻瓜。”明随风轻轻把他揽进怀里，“你是我的师弟，保护你是应该的。”

“可是我不想只是被保护。”程柒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很认真，“我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师兄。强到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明随风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轻声道，“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