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很小，漏雨。大的那个抱着小的，缩在角落里。小的在发烧，脸烧得通红，大的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裹着他，自己的手臂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花清铃的声音低了些：“我那时年轻，心软，看到那副场景，当场就要把他们抱走。清沫拦了我一下，说‘先看看有没有家人’。我们在破庙里等了一个时辰，雨停了，天晴了，没有人来。”

“后来呢？”贺清谦问。

“后来我就把他们抱回去了。”花清铃说，“两个都抱。大的不让抱，一直护着小的，我哄了半天才松手。路上大的睡着了，小的还在发烧。清沫怕小的撑不住，一路给他渡灵力。”

宋清沫睁开眼睛：“回到宗门后，我们去见了师尊。”

“师尊宋秋宁。”花清铃补充，“上一任药峰峰主。”

贺清谦点头。宋秋宁是他的师叔，也是宋清沫和花清铃的授业恩师。老人家精通药、花两道，门下弟子不多，但个个出色。

“师尊看了那两个孩子，说了一句话。”宋清沫端起药碗，抿了一口，“‘你们捡的，你们养。正好练练手。’”

花清铃忍不住笑了：“那时我和清沫都还不是峰主，手底下也没弟子。师尊说‘练练手’，意思就是让我们拿这两个孩子当徒弟带。”

“那你们一人领了一个？”贺清谦问。

“嗯。”宋清沫点头，“清铃先挑的。他挑了小的。”

“为什么挑小的？”贺清谦问。

“因为小的在发烧，”花清铃理直气壮，“我会治。”

宋清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那时候连感冒都治不利索。”

“总比你强。你连药都不会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