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打了多少下,总之最后那个屁股是红肿一片,刘巍思把所有求饶的话都喊了一轮,才终于逃过一劫。
严先生犹不解气,“啪”地给了他一巴掌:“该操心的事不操心,不该沾染的事到处去碰,活该挨打!”
刘巍思冤死了:“我到底该操心什么啊?!”
严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想不明白这孩子的脑瓜为什么有时候这么笨。
中秋一过,有些事就该提上日程了。庄遂平的书稿一直没有誊抄,他不好意思叫师弟师妹,更没空自己抄,上回在电话里敷衍了麦秋,却没想到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里,他竟在校园里遇到了麦秋。
庄遂平看着走廊那头的人,心头“扑通”一跳,差点就要转身走人。
“庄博士!”
再走两步就是纪慎的办公室了,要是被老师知道编辑找到学校里来,肯定又要怪他着急出书,耽误其他事情的进度。庄遂平忐忑不安,站在原地等着人家走了过来:“麦编。”
麦秋两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颇有些无奈,可一开口却是笑着的:“庄博士,你想好搪塞我的理由了?”
“我没……”下意识要反驳,可一对上麦秋的眼神,庄遂平就没话了。
没想好是真的,不然还能搪塞一万次。
麦秋抬手把披散的头发从额头往上一拨,又自信又从容:“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直接找师弟师妹帮忙,也不好意思跟纪老师说,所以我就来了,我去跟纪老师讲吧,拨两个人帮你抄书稿。”
庄遂平一听这话,脸都变了:“不不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都不用你出面,等会我自己去见纪老师。”
“我说不行!”
麦秋一时愣住了,没想出话来,顿了片刻,直接往纪慎办公室去了。庄遂平大喊一声“麦秋”,跑着跟了上去:“你不许见我老师!”
声音太大,满走廊的人都听见了,纪慎也听见了。
麦秋不理会他,走到纪慎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就推开了:“纪老师您好,我是麦秋,是庄博士的书稿编辑。”
纪慎本也奇怪庄遂平跟谁这么激动,一抬头,就看见麦秋,以及慌慌张张出现在麦秋身后的庄遂平。
“老师……”
“麦编请进吧。”纪慎平静道,“遂平也进来。”
麦秋走进办公室,自然而然就坐下了:“纪老师,我想跟您谈一下庄博士的书稿。”
“他的书稿不应该找他谈吗?”纪慎抬眼看看学生,小孩子没有坐,就站在麦秋身侧,局促不安,像是准备着随时带麦秋出去,又像是时刻准备着要保护麦秋。
有点奇妙。
麦秋也看了看庄遂平,道:“本来是要找他谈的,但他实在太害羞了,什么都不好意思,打算一个人把所有事情揽下来,我估摸着他一个人做,至少得三五年,所以我想,不如纪老师帮帮他,叫几个硕士生或者本科生帮他誊抄书稿吧。”
“可以啊,”纪慎没想到就这么点小事,“遂平,你去找你师弟师妹,分给他们做。”
“可是老师,师弟师妹们有自己的事……”
“没事,跟他们说,老师给他们算工资,抄了多少老师给钱。”
庄遂平更局促了:“可是老师,这是我的书……不应该让老师……”
麦秋扭头看着他,笑道:“庄博士,这个时候应该说谢谢老师,而不是可是。”
“哦,”庄遂平又挫败又沮丧,呆呆道,“谢谢老师。”
纪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庄遂平听见笑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