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巍思所有表情都消失了,他期待了一上午的午饭原来都是自作多情。正准备说那你走吧,罗毓却伸手过来夺走了他手里的野菊花。
“不过呢,花我很喜欢,”罗毓晃了晃开得正盛的花,“我带着去吃饭啦!”
刘巍思哪里反应得过来?罗毓都走了几步了,他才“哎”一声叫住人家。罗毓回过头,迎着秋日的阳光,显得皮肤格外白皙:“怎么啦?”
“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你一起吃饭?”
罗毓将野菊花放在自己身前,笑着说:“等你手里有别的花拿来送我的时候。”说罢,笑着走远了。刘巍思站在原地,怔愣许久。
饭没吃成,自然是灰溜溜地坐公车回去,公车摇摇晃晃,他的思绪也跟着不平静,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罗毓每一回都色彩鲜艳而时尚的穿着,落落大方的谈吐,果然不是普通人啊!还要去吃俄餐,跟她妈妈去,不知道她妈妈是什么样的人,跟她一样厉害吧?
想了一路,回到家失魂落魄的,看见老师也只是闷闷地唤了一声。
严先生刚睡了会午觉起来,奇怪得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去找小毓吃饭了?”
刘巍思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委屈,走到老师身边,坐在地上,脑袋枕着老师的腿:“没吃上。”
“怎么呢?没找着人?”
刘巍思摇了摇头:“找着了,但是她跟别人吃去了,跟她妈妈。”
严先生没觉得是多大事:“人之常情嘛,下回你先打个电话过去问她有没有空,约好了你再去,白跑一趟累坏了吧?你吃过没有?”
刘巍思一直在老师腿上蹭:“没有,不想吃。”
“不就是没约到女孩子嘛,不至于,老师给你下碗面。”
“老师,”刘巍思现在心根本不在吃上,“她会不会看不上我啊?”
“不会啊,胡先生说了,小毓那天回去挺高兴的,你今天去,她说什么了?”
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刘巍思心里很不安:“那她家里会不会看不上我?我会不会配不上人家?我不会是癞蛤蟆吧?”
严先生想了想,诚实道:“你是挺像癞蛤蟆的,但是老师也养这么多年了呀!”
刘巍思欲哭无泪:“所以她真的看不上我!”
“没有没有,你想什么呢?小毓家里条件是好一点,但你也不用想太多,你博士毕业出来,会安排到好工作的,真有什么,不是还有老师吗?”
“那老师的条件能比人家好吗?老师明明也很穷。”
严先生顿了一下,好像是哦。
“巍思,咱们追求的是学术理想,穷一点不寒碜。再说了,也吃好穿好了呀,不打紧的。”
刘巍思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又问:“那她说等我手里有别的花送她的时候才能去找她,是什么意思?”
严先生给他整不会了:“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呢?还要老师教你谈朋友,自己琢磨去!”
“送完菊花,就只能等梅花了,好久哦。”
严先生:???要等这么久吗?一定要等到梅花吗?
“巍思啊,”严先生有点为难,“有没有可能小毓说的不是花的品种啊?”
“那是什么啊?”
“你今天送了她一束花,下次再送,就是别的花了,随便什么都是别的花啊!”
“是吗?”刘巍思抬头看着老师,清澈的愚蠢在眼里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