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遂平趴伏在床上,两腿抖得像筛子,怕得要命,可是纪慎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地按住了他的腰。
“啪!”
“啊!!”戒尺抽在肿胀不堪的屁股上,声音闷闷的,可是带起来的疼痛却非同一般,皮肉像是被人扒了一般,庄遂平两腿直踢蹬,不一会儿就流下了眼泪。
纪慎也有点不忍心,便将戒尺往下移了点:“打腿上,不许喊。”
庄遂平忙不迭点头,这个时候不打屁股简直就是恩赐,可他没想到大腿竟然如此脆弱,那两指半宽的戒尺“啪”一声抽下去时,他像被火烫了一般扭开了身子:“呃啊!老师!”
“趴好。”
庄遂平看着老师冷漠的面孔,泪眼汪汪地趴了回去。
大腿的皮肉娇嫩异常,刚才那一戒尺,听着不重,可是却在白皙的皮肤上烙了一道鲜艳的红痕,跟周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纪慎按住他,继续“啪”地抽下去,庄遂平疼得晃了两下,但还是保持着挨打的姿势。
又一道红痕浮现出来,和第一道连在一起,扩大了红肿的面积。
纪慎缓了一会儿,继续扬起戒尺用力抽打下去。
“啪!啪!啪!”
“唔……老师……疼……老师轻点!”
“啪!啪!啪!”
“啊!老师慢点,让我缓缓……”
“啪!啪!啪!”
“啊!呜……好疼……”
庄遂平不断扭动着身子,却也不敢动得太厉害,一边呼痛求饶一边强忍着挨完了三十戒尺。这顿戒尺在大腿上打了好几轮,颜色鲜红,皮肤高高肿起,好像再碰一下,就要渗出血来。
庄遂平咬得嘴唇都麻了,头发也渗出了一层薄汗,忽冷忽热的抖了好几下。
本以为还是和往常一样,纪慎没放在心上,却不想,第二天一早,庄遂平就发起了高烧,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胡话。纪慎还在叫他呢,忆芸却当机立断,把孩子送医院住院去了。
庄遂平到底是挨了太多打,身体弱,抵抗力低下,发了高烧,连带着扁桃体也发炎了,一说话就疼,不说话喉咙也干干的,像有一团棉花堵在嗓子眼,难受得很。
幸亏是寒假了,纪慎不用上班,整日在病房里陪着他。小孩子手上打点滴,吃不了饭,纪慎只能喂他。庄遂平非常不好意思,红了脸,伸着左手:“老师,我自己……”
“你自己什么?搞成这样,消停一会吧!”
庄遂平放下手,看着喂到嘴边的米饭,张开嘴吃了。
只是吃也吃得难受,往下咽时喉咙生疼。别人要是看了他那副样子,还以为他在吃毒药呢!
纪慎递了水过来:“喝一点。”
庄遂平左手接过杯子,喝了半口水,用水带着饭咽下去了。
“这样不行,晚上我跟你师母说,做点粥给你。”
“不用了。”庄遂平声音都哑了,眼圈红红的,委屈坏了。
纪慎其实也怪自己,把人打了也没好生照顾,搞成这个样子:“没事的,你歇着就行。”
师门里的人听说庄遂平生病住院了,接二连三地来医院慰问,又送鲜花卡片又送水果点心的,把床边的小桌子都堆满了,庄遂平都不好意思了。
“大家把你放在心上,你不用觉得奇怪。”待学生们走了,纪慎边帮忙收拾东西边道。
庄遂平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太破费了。”
“你凡事总是想着别人,怎么不想想自己?”
庄遂平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下意识就会这样做,忽然想到老师现在还挺温情的,大着胆子拉了拉老师的衣服:“老师别生我气了。”
“嗯,你别乱来,老师就不生气了。”
庄遂平好像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咧开嘴笑了,余光一瞥,却看见门边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麦秋背着包,提着包装好的果篮:“纪老师,庄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