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结果出来,位于鸟取县的可疑地点竟有三处之多。
攻坚队伍兵分三路,全副武装的警察搭乘警用车前往各自战场。
与此同时,组织遍布全球各地的据点皆有警方派出部队围剿,这场集结各国之力的协同作战紧凑进行。
柯南坐在电脑前屏气凝神盯着闪烁蓝光的屏幕,他被警告不许乱跑,虽然心有不甘,但仔细想想,警察和组织交战会用上真枪实弹,也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参与进去的。
他只好压下蠢蠢欲动的心,目送赤井秀一背着包包走出家门。
赤井秀一是FBI,有他们这个小群协助,绕过与日本警察合作的选项,成为了编外战力。
……喔?
架起狙击枪监视目标建筑的赤井秀一挑眉。
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波本。
很巧,他们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同一个。
狙击镜中的金发男人神情严肃,指挥部下加速通过。
这种时候还不穿装备,托大了吧。
赤井秀一姿势不动,他是有耐心的猎手,能撑过漫长无趣的等待,捕捉那一不注意便会从指尖流逝的时机。
降谷零无法预知任务中会发生什么事,为方便应付突发状况,他的装备没有其他人厚重,只在西装外套内加了件防弹衣。
破门而入压制房子里的人,确认过身份发现只是基层组织员工后,降谷零皱眉立即回报他们这边的情况。
另一队也传来信息,他们控制住的人并非组织首领。
那……
只剩一次机会了。
降谷零试图联系上最后一个小队询问进度。
“沙沙——”
通信设备传来未能正常接通的杂讯。
降谷零神情一变,他严厉地声音传到身边可信任的下属耳里,几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有意外发生了。
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缓步向前,他在弥漫的浓烟中前进,视倒卧脚边的人型物体为无物。
一名束起黑发的男子望向走进屋内的男人,他抬手示意部下止步,自己也站在入口处不再往里面走,脸上佩戴防毒面具。
齐全的装备让他们免于在瓦斯中昏迷,到了这里,按照作战计划,最后一步会交由进屋的男人处理。
——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活捉组织首领。
政坛、警界都有组织埋藏的间谍,缉捕关押走法律程序根本没有用,只是给人争取时间脱逃罢了。
不管组织BOSS是什么情况,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
“嚓。”
身材高大的男人熟闲地调整武器,子弹进入枪膛,他垂下手臂,指腹扣在扳机上。
防毒面具并未遮挡冷酷无情的眼眸,他视线转动,看了门把手一眼,耳边只剩下放大的呼吸声。
男人推门而入,望向房间里的婴儿床,以寻常走路的速度接近,回荡的脚步声犹如死神挥刀前的预兆。
睡着的婴儿仿佛察觉不安的气息,挣扎着苏醒,握紧幼小的双手,张大嘴巴发出嚎哭。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婴儿。
只能靠哭表达意思,脆弱又平凡……毫无特殊之处。
“可笑。”
进屋后第一次开口的男人嗓音沉哑。
他俯视婴儿床里的襁褓,觉得现实偶尔也会比想像荒谬。
没有亲眼看到之前,谁会相信?只手遮天的组织BOSS如今沦落成这副只能依附他人生活的弱小模样。
难怪会不敢再现身于部下面前。
黑泽阵抬起手臂,枪口对准婴儿脑袋。
他好像从那双稚嫩的眼睛中捕捉到不符合年龄的阴鸷,窥见被身躯束缚的苍老灵魂。
不过,已经太迟了。
“再见了。”
…………
……
贝尔摩德将垂落的发丝勾到耳后,嘴角上扬笑得轻松愉快。
她活动手腕,在支援警力前来妨碍她前快步离开。
这是他们的交易内容,她将BOSS的所在地供出去,琴酒答应她,会在解决BOSS后让同伴切断电源协助她逃脱。
真想知道,你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呢?
贝尔摩德想起不久前与琴酒对峙的记忆。那个男人,出乎她意料,将忠诚献给了她不知道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你的脑袋坏掉了吗?”
莫名奇妙被一群武装人员包围,看见人群后走出熟悉的身影,贝尔摩德出言嘲讽。
黑泽阵没有跟贝尔摩德废话,直言道:“交出BOSS的藏匿地点。”
“真是让我惊讶。”贝尔摩德一愣,紧接着做出刻意的吃惊表情,“身为BOSS忠犬的你,也会反咬主人吗?”
脾气不好的银发男人举枪对着她,就好像说要跟她交涉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狗?”黑泽阵嗤笑,“被链子扼住咽喉的人可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