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必须是有生命力的东西，不断增生的赫子才符合逻辑。

“舍弃过量的异常赫子，剔除不必要的部分，他就会清醒。”蓝染说道。

“不用等太久，暂时让他休息片刻，准备好，就会醒来了。”

有马贵将神情一动，他听懂了蓝染的意思，蓝染解释了金木研的状况。

“恢复意识后，就不会再回去了吧。”

不会再重拾搜查官身份，不会再成为佐佐木琲世。

“后悔吗？”蓝染看向有马贵将。

“……没有后悔的理由。”

“那就是不会后悔了。明明很在乎他，把他当成重要的后辈，必要时却能狠下心，的确是你会做的决定。”

“……”

那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有留退路。

有马贵将想起与佐佐木琲世相处的记忆，他能感受到青年的亲近与敬重，想关系更紧密些，但因为阶级不同，最终礼貌地给双方保留了距离。

他感到有些失落，却也没想过勉强对方。

这就是蓝染与佐佐木琲世的不同。

蓝染看见了有马贵将的脆弱，知道神话外壳底下的他，只是个会多想，会担忧，会害怕的平凡人。

并不是完美无缺的神啊……

一开始就不是。

“我们脚下的这东西是赫子的真实面目，直观地让你我明白，只要吸收的够多，膨胀的量几乎没有极限。”

“等待自然消散，大概得等个几百年。不过现在本体已经取出，清理的时间将大幅缩短。”

蓝染垂眸看着掌心，被手套覆盖的部位传来异样感，手握成拳，收拢的力道不稳，整条臂膀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如他所料，一旦没有使用药物控制，恶化的速度每隔一段时间都在加快。

“赫子好比折叠了无数次的折纸，会随着赫包数量增大。”

自然垂落的手臂在身侧摆动，蓝染眼眸含笑，闲聊的松散语调未改变。

“个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为何？”

体内蕴含的Rc细胞超出安全值，无法转化的话，就会变成突出身体表面的肿瘤……用意志力压制，医学上并未证实可行，但确实有人做到了。

是很辛苦，那种遍及每一处的疼痛，非常人能忍受。

“你猜，我的身体里，积累了多少赫包？”

蓝染的视线中心容纳着有马贵将，他感觉视野边缘逐渐模糊，有黑色液体从他的眼角流出。

有马贵将瞳孔收缩，错愕的神情浮现于脸上，取代虚假的平静。

个体能承受的Rc细胞值是有极限的，蓝染正在经历崩坏的过程，他快要无法维持人类模样。

——龙，是生命方舟。

这句话其实没说错。

他身体里的物质改变了生命型态，模糊了生与死的界线，但他明白有马贵将需要的只是更多时间，仅此而已。

他想让贵将走出被局限的境界，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独眼之枭浑身吵杂的赫子消音了，它们不再出声，短暂的片刻仿佛被虚幻感吸引，顺从其召唤。

位于颈部的无头本体朝向某个方位，伤痕累累的喰种此刻就像巢中幼鸟，期盼得到关注。

爸……爸……

芳村艾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即使没有意识，甚至连整颗头颅都不见了，身体还是本能地对某个存在产生反应。

“枭停止动作了！”有搜查官大声喊道。

居民已经撤离，留下来的人和喰种互相配合，却仍陷入苦战。装备严重破损，皮肤被划出多道血痕，有人连库因克都被打坏了，只能从第一线往后退，将空间让给还能战斗的同事。

独眼之枭仿佛不知疲倦，不畏疼痛，近乎没有弱点，成为了恐怖的杀戮机器。

所有试图接近的物体都会被羽赫刀刃切割，远距离射击无法造成有效伤害，甚至还有被片状赫子攻击的可能。

和她相比，黑衣人好解决多了，人数虽多，但能被杀死。

趁现在——！

抓准独眼之枭停止移动的机会，分出几人架住左右侧利刃，三波丽花落在赫者身躯肩部，一口气将疑似控制器的东西从芳村艾特脖子上弄下来！

异物从血肉中抽出，发出短促声响，众人屏息以待。

……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