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男人做出了无比惊险的操作,他戴着黑皮革手套的手握住横扫过来的赫子,手臂的肌肉隆起,打算顺势将喰种扯过来——】
【那双冷静的浅色眼眸有一瞬间失焦,手因为动作的不连贯遭殃,赫子刮掉了些许血肉,飞溅的血液喷溅在地。】
观众看着白发男人抽出备用匕首,尖端没入颈部的肉,喰种按住受伤的脖子后撤,不甘心的目光落在两个男孩身上,似乎迫于黑泽千景的威慑不敢再上前,犹豫了一会扭头跑走。
降谷零看到电影里的松田阵平红了眼眶,他扯了下嘴角没说话,唇角微微下压。
“为什么要用手抓?”赤井秀一不解地呢喃,明明有武器,只要善用就能免于皮肉之苦,但是黑泽千景没有这么做。
身为正常人类的他,很难与体能优于普通人的“非人类”思想同步,他不知道,黑泽千景采取的行动,是在战斗中常见的手段之一。
有马贵将安静观影,他注意到黑泽千景的失常,心里产生疑惑与探寻的念头。
他怎么了?
有马贵将联想到自己右眼的情况,半人类急速衰弱的基因所致,他右侧眼睛视力几乎完全丧失,左眼的功能也衰退不少。
……啊。
有马贵将神色一动,他想起来了,黑泽千景身患Rc细胞过剩分泌症,很有可能是病情影响发挥。
【两个小朋友尚未说服男人去医院,后面又来了两名年龄差不多的男孩,他们分别是诸伏景光,还有被他拉过来的幼驯染降谷零。】
画面转到回忆篇,描述黑泽千景与松田阵平结识的过程。
在这随处可见喰种的世界,毫不意外,松田父子遭遇的险境由喰种制造。
黑泽千景目睹松田阵平的父亲一拳击中喰种的太阳穴,打出晕眩效果,为自己争取逃命机会。
【黑泽千景的武器是一把匕首,他没有回应喰种的嘲笑,面色沉静,步履从容,白银瞳孔倒映闪烁红光的赫子。】
【他轻易地阻挡喰种攻势,用同样一把武器收割敌人首级。喰种脑袋落地时都没能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会这么简单就步入死亡。】
绝对的实力让现场一片静默,他们现在知道黑泽千景是什么程度的存在了,先前只是知晓他的阶级,没有准确概念。
这部以他为主角的电影,似乎有意将其塑造为“救世主”般的角色,他们看见的内容,是站在人类这一侧,保护的对象也是同僚与普通民众。
他亲手促成许多死亡,残忍地收割生命。
死的是喰种,就是可以被允许的吗?
正在警校就读的五人完全无法接受,看着另一个自己和父亲获救的松田阵平也是如此。
不只捡回一命,他父亲的人生也得到了救赎。
“……”松田阵平睁大双眼凝视银幕,直到眼睛干涩都不愿闭上。
他早就知道了,那些烂透的人和腐败的潜规则,他父亲被诬陷,被现实的打击摧毁,从此终日酗酒一蹶不振,这些也可能发生在电影里的事,黑泽千景仅用不到一日的时间就解决了。
“小阵平……”萩原研二担忧地看着好友。
松田阵平一扯嘴角,面目狰狞道:“我现在好想痛扁一顿警视厅高层。”
萩原研二面带微笑转回脑袋,松了一口气:能开这种玩笑,小阵平应该没事。
“他在燃烧生命。”赤井秀一评价。
“是啊。”灰原哀表情冷淡,眼神却是复杂的,“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把健康放在首要位置的意思。”
“还有一点弥赛亚.情节?”柯南加入群聊,“自我牺牲、主动承担的使命感,这些征象很明显。”
灰原哀:“不,我只看到一个工作加班到死不肯休息的社畜。”什么弥赛亚,不存在的,他只是工作狂而已。
柯南:“……”你这样一说逼格都没了啊!
降谷零朝第一排的方向看去,不知为何觉得自己与那名黑发男人不对盘,明明此前根本没见过面,但对方只要一说话他就会生出逆反心理,下意识想找出错误。
但……
针对黑泽千景的评价,没有可辩驳之处。
这个男人确实在燃烧生命,他走在无人可知的道上,排除所有杂音,排除一切杂念,只为践行认定的目标。
降谷零认为黑泽千景有其目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为工作活着?之所以如此拼命,想必是有执意要达成的事情。
只是他现在还看不出来,电影给的线索不够,缺失多块重要拼图。
你究竟想做什么?
降谷零在心中问道。
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你直视的目标落于何处?
他知道即使说出口,活在电影里的人也不会回答他——这部电影真实的不像话,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们,也许坐在影院里的许多人都和他看法雷同。
降谷零重新看向银幕,眯起眼眸,看着剧中受同侪景仰的男人。
他制造了血色炼狱,却又踏着荆棘而来。
不得不承认,真的很耀眼,像一座灯塔,带来的安心感无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