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转身之时,就看见那腰间佩刀的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打了个哆嗦,神色却再没有之前的害怕,而是抱紧了怀里的金子,警惕道:“你听见了,霍府的小姐,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多少会点术法,你要是对我动手,那我就闹到全府都知道。”
说着,他把语气变为了哀求:“我也是逼不得已才给这些术士跑腿的,有了这块金子,我就可以好好过日子了,再也不会干坏事了。”
“你应该不缺金子,与其跟我计较,不如快去杀霍小姐!”
谢漫神色淡淡:“你可不只是个跑腿的。”
说着,她手里长刀一挥,拐子的衣襟顿时被划破,哗啦啦一堆金银铜钱滑落了出来。
“拐子看中的,就是钱。只是跑腿,他们会给你这么多钱吗?”
此人面对青蛙仆从之时都敢讨价还价,对于金钱的渴望已经造及,偏偏又能毫不可惜地撒出一把碎银子。
这就说明,他身上有超过这碎银子百倍的钱。
于是,谢漫便给出了那块金子。
拐子神情一变,却也没多说什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而,一道刀光自他怀中飞出,直扑谢漫面门,早有预料的谢漫一偏头,轻易躲开,长靴踏地,唐横刀顺势飞旋而出,电光火花之间,便斩下了此人头颅。
黑衣女郎一抬手,回旋飞回的飞刀被她取在手中,细看之时,寒光泠泠,锋利无比,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好兵器。
谢漫毫不客气地将此物收入袖中,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在大门前看见的那两人,应当便是霍家的掌家人霍二小姐,与她所谓的夫君了。
依厨子所言,霍二小姐最喜爱夺走别人珍惜的东西。
这也和先前仆从说的那句“要是吃惯了,小姐还不拿这个招待呢”对应上了。
反推而来,霍家这位姑爷,应该是个还有些底线的人。
值得一救。
谢漫将两具尸体拖进了厨房,顺道把被吓到直叫唤的驴子和羊羔收了回去。
在厨房静等催饭的人来。
果然,不多时,便有一个婢女满脸不高兴地往厨房来了。
擒拿、持刀威胁,这一套流程谢漫做的越发娴熟。
何婉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还调侃了一句:“女郎为了咱们,都快变成打家劫舍的绿林强人了。”
谢漫动作一顿:……
不过……好像确实有点像?
她面不改色地把侍女的位置换到了正面,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侍女的咽喉,冷声道:“带我去找你家姑爷小姐。”
何婉憋着笑:“更像了。”
谢漫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修长手掌一点点用力,侍女憋得满脸通红,双手拼命捶打,她张着嘴,试图吸入更多的空气。
倏而,一根长长的舌头从侍女口中弹出,飞快袭来。
谢漫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舌头,绕了几圈,而后——拉紧。
看着侍女痛苦的表情,谢漫面无表情道:“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你也最好不要再试图耍什么花样。”
侍女艰难点头,谢漫便松开了她。
重获自由的侍女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捂着自己的嘴,恨恨瞪了谢漫一眼,却被那煞神的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地爬起来为掐了隐身诀的人引路。
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了一处奢华非常的房屋,仿佛是招待客人用的厅堂。
白玉为瓦,青玉做砖,丝绸随风飘扬,来来往往的人手中端着的菜都是玉盘做托物,就连偶然瞥见的秋千,也并非是藤蔓制成,而是以硝好的皮毛结绳,悬挂于庭院之中。
奢华至此,不知又是有多少人遭了他们的道。
走到门前,便听见里面有人交谈的声音。
男声忧心忡忡:“你弄来的那一千两银子,我拿着实在是于心不安,霍家这么有钱,不如……”
女声娇柔妩媚,嗔怪道:“黄郎,钱袋子已经满了,我也在你的身边,你这样幸运,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不要再寻根究底了。”
男声仍旧迟疑,却能明显听出已经动摇了:“可是……”
女声柔和,却十分强硬地打断了他:“黄郎,你饿了吧,我已经叫人去催膳了,应当很快就会好了。”
“你看,我的父亲、兄弟都来迎接你了。黄郎,我们一家人,真的很喜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