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墨馨,相比于上次的见面,你的气息更加虚弱了。”
陈茹只是淡淡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十分断定眼前纱窗背后的少女的身体的症状,就像是医生在给病人下达死亡判决书那般。
“依旧是嘴巴不饶人啊,陈茹。”
纱窗后的少女并没有因为人调侃的语气而生气,反而是勉强地轻笑了几声,回答了对方的话语。
墨馨?那位大人的中国名?
站在一旁的丁陌似乎对于面前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懵圈,只能闭紧嘴巴,认真听陈茹和丝菲力菈的对话。
“哦?以前你这小家伙还叫我姐姐来着,如今倒是不叫了。”
陈茹壮着胆子,抬起一只手轻轻推开那一层层的朦胧的纱布,来到床边看着坐在床上还需要有人搀扶才能坐得住的少女,身后的靠枕更像是找了专门定制的,至少腰部不会难受,但少女的咳嗽声依旧没有停止,后者的皮肤更是白到没有任何一丝的血色。
“持续多久了?”
“没多久。”
“你觉得我会信?”
陈茹微微挑起好看的眉头。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见到丝菲力菈健康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百年了。那时候的丝菲力菈,是理智和感性结合一体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丝菲力菈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小精灵,总是会和自己说笑。
但现在,仿佛那些记忆里的丝菲力菈像是死亡那般消失了,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主神夫人。
“先不说这个。”
丝菲力菈轻轻地摇了摇头,抬起眼眸看向还站在原地不动的丁陌。
“丁警官,你可以过来,没事的。”
听见丝菲力菈呼唤自己的丁陌一瞬间愣了几秒,缓过来之后点了点头,学着陈茹的样子,轻轻撩开那些纱布,来到床边。
来到床边,见到丝菲力菈的真实模样的时候,丁陌再一次愣住了神情。
浓墨色的长发垂落在丝菲力菈的身后,脸上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在经历上百年上千年的病痛折磨得充满着疲惫,皮肤更像是白瓷娃娃那般,白的吓人,身子更是瘦弱,哪怕那件纯白柔软的睡裙穿在身上,但依旧遮盖不住丝菲力菈的虚弱。
“我见过你几年前的样子,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年过去,变得更帅了。”
丁陌有些诧异。
“我很抱歉,他私自给你和你的家人带来麻烦。”
“没,没事。”
丝菲力菈的意思,丁陌是懂得的——自己身体里的那件信物,只是面对病人,他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我来帮你取出来。”
说完,丝菲力菈对劳拉给出了一个眼神,身旁照顾的劳拉自然是懂得什么意思,只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从一旁的桌子上取来了一把拆信刀。
“有段时间,我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丝菲力菈接过那把拆信刀,淡淡的金色神力随着丝菲力菈抬起的手,汇聚在手掌中,顺着刀身缓缓挥过,金色的神力覆盖在刀身上。
“按我们东方的说法,我应该是已经步入了黄泉,但我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了这样的法术,强行将我留了下来。”
丝菲力菈对丁陌伸出了手,后者微微蹲下身子,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被前者牵着。
“说明那位大人很爱你。”
丁陌是这么说的。
但,丝菲力菈只是摇着头,轻轻挥动手中的拆信刀,从人的手背到手臂上划出一条金色的刀口,随着刀口的裂开,金色的光点渐渐散发出来,那些光点汇聚在一起,在丝菲力菈的手掌中变成了一个光球。
“这是,信物?”
丁陌有些惊讶。
“嗯,幸好他是给你寄生在手臂,若是在心脏,恐怕我就要请别人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