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要和哥哥合影一张么?还有和你的后辈们。”
“刚刚让妈妈帮忙照了。”及川彻回复道,心中莫名有些发闷。
“嗯,你之前说要和我合照,等妈妈拍完了,我就让她给我们拍。”你终于扭头看他,温声道,“这样可以么?”
明明比平日里冷淡的脸温柔得多,但及川彻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可是我想现在拍——”出于担忧某种事物正滑落的心理,尽管他不知道什么在改变,及川彻拉长声音掩饰道。
“要是待会儿再拍的话,及川先生不就是落在最后了吗?还是,原来我在妹妹酱的心里面排到这么后?——你要是真的点头我可是会伤心的!一点都不虚假的那种!”
你转了转脑袋:“你妈妈她们呢?我记得阿姨也带了相机的吧。”
“她和爸爸说要追忆青春,围着教学楼散步去了。”及川彻回忆道,“在那个警官接电话离开后不久吧。”
“这样啊,那如果你真的想要现在合照的话,只能用手机了。”
你表现得像个全力解决他烦恼的好朋友,起身拍了拍裙角。
“我的手机在典礼的时候让爸爸帮我保管了,你等我下,我去拿过来。”
“等下——”
你微笑道:“很快就回来。”
说着便在他组织话语前快步从拎着包的岩泉宏身上拿来了手机。
及川彻一手一卷毕业证书筒,坐在花坛边眼也不眨地看着你来回,诡异得让你想起患有分离焦虑的小狗。
明明他的脸、气质、身形还有实际的行为一点都不搭边。
“现在就拍?”你调出相机,难得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及川彻。
他举起手,用两份卷筒交叉摆出了×的造型,不满地哼声道。
“不行啊,再怎么说手机拍出来就是没有相机有仪式感,手机平时也可以拍来着。”
“那你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吗?”
你并不生气,只是好脾气地发问。如果有外人在,大概会衬得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家伙。
只不过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反倒是你越配合,他心越发慌,嘴上也就更加东拉西扯。
“唔,你觉得呢?”
“我们现在去找一下阿姨她们?”
“学校这么大,不好找啊。”
“阿姨的电话有吗?我打过去问问。”
“不记得了。”
“那我去问问妈妈,她应该知道。”你作势离开。
“等等等等等,我们还是不要打扰阿姨的兴致了,她在耐心指导摆pose呢,我妈妈那边也不打扰她们二人世界了。”
“找个认识的同学,找他们借一下相机?”
“太麻烦别人了,不行。”
“我不怕麻烦,我去借吧。”
“太麻烦你了,不行。”
“让妈妈先给我们拍?”
“不行,欸等等,可以吗?”
你注视着他。
“有人说不打扰她的兴致?”
及川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好吧好吧,先来后到,让他们先拍吧,妹妹酱还有没有提议?”
“没有了。”
又起风了,樱花没完地飘个不停,你勾着吹乱的鬓发,垂眸看着及川彻。
“你要我怎么做呢?”
及川彻显得怔愣,他握紧毕业证书,目不转睛地仰望着你。
粉白的花瓣亲昵地从你侧脸边滑落,也从他眼前忽大忽小、或模糊或清晰地靠近又离开。
“■■”
他少有的叫了你的名字。
意外转瞬而逝,你问道:“有好的解决方法了?”
及川彻摇头,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你知道,关于第二颗纽扣的事情吗?”
“你是指在毕业的时候,把衬衫第二款纽扣送给倾慕的人,这件事情?”你问道,“有听说过,我们学校也流行么?我以为那是高中生的事情。”
“妹妹酱你完全不关注这些呢。”及川彻又扬起笑容换回了称呼,“很流行哦,我今天一直听到别人在讨论,也有很多人对我的纽扣感兴趣呢。”
“好像也不算意外。”
你重新坐了下来,浅笑道:“毕竟毕业季嘛。”
及川彻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预想的好奇问题,话到嘴边又被吞回去,他忽然问道。
“妹妹酱你觉得,你会收到多少颗纽扣?”
“……我不觉得我会收到。”想了想自己在学校的社交,你如实道。
“那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找我要?”
你扭头看他,男生挤了挤眼睛。
“应该不少吧。”
“那我们打赌吧。”及川彻笑得灿烂又充满诱惑力,“赌一个要求,如何?”
“我赌你收到的纽扣,绝对比朝我问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