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束阿蝶是一把薙刀。
刀刃一尺五、柄长约五尺。
上了漆的柳木刀柄呈现沉沉的红褐色,久浸鲜血也无法让它再变得更深。
刀身弯曲如月、宽而锋利,这是一把为女性所造的巴形薙刀。
它和其他刀显得格外不同的名字是第一任主人所取。
那是一个冰天雪地的午后。
锻刀匠跪坐在廊下,以恭谨的姿态将它呈献给一位穿着华贵的女人。
女人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它,反射的刺眼雪光落在她瘦削腮边。
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身躯,最后停留在蝶形的刀镡上。
“就叫你阿蝶吧,姓氏的话,就用我曾经的姓氏,千束。”
“千束阿蝶。”】
被钢笔紧紧压住的几张稿纸一动也不动,墨水瓶盖忘了扭回去被摊开的书封挡得严实。
靠窗的半面墙壁新打了书架,上面堆满了书本,在昏暗的室内也沉睡着,等待房间主人醒来。
“铃铃铃——”闹钟又响了一遍。
【早啊宿主。】
【早。】
被子动了动,枕边的兔子玩偶被脑袋拱得身体一歪。
你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和系统互道早安。
回忆苏醒已经有好几天,经过几个世界的锻炼和系统的提升,大量回忆冲击脑袋已经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你现在这副疲惫虚弱的模样,存粹是昨晚灵感突来熬夜写作的后果。
自从答应了编辑要尝试长文,你就一直在构思这个故事,期间写了篇短篇做调剂倒是又刊登了,但长篇依旧没有头绪。
昨晚临睡前灵感突然迸发,你立马就掀开被子将台灯打开,在桌前写到凌晨。
悉悉索索一阵,你终于翻身坐了起来。
开灯、踢踏着拖鞋、在放满少女物品的另一半书桌上将镜子翻转。
还好还好,黑眼圈不算重,昨晚也记得披外套所以没有着凉。
哥哥应该不会太生气。
你心下稍松,更换好衣服,迅速洗漱完成,踩着楼梯噔噔下到一楼。
餐桌前,系着花边围裙的男孩正往吐司上抹果酱,脸上全然专心致志,只在听见你的脚步声后抬头。
“早。”他放下吐司,在晨光中笑着打了声招呼,“我本来还正打算喊你起来,看来今早稍稍赖床了?”
“早啊哥哥。”你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嘴角微弯道“周一综合征嘛,有点起不来。”
回应你的是一阵从鼻子里发出的闷闷笑声。
他手拄着桌子,眉目松展,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你走至他身前。他伸手拉开靠背椅,待你坐下后往杯子里倒热牛奶。
今天的岩泉家依旧只有你和岩泉一两人在家。
灰蓝衬衫、米色针织背心与笔直的格纹长裤,青春洋溢的青叶城西制服也中和不了他身上的坚硬之气。
树立的刺猬似的头发、挽起袖口后露出的结实的小臂、发力时鼓胀的青筋与小麦色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