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馆的比赛结束得还算顺利。
第一场比赛对战奥羽,第二天对战樱下及和久谷南,两天的比赛完成后,路线便改朝决赛场地仙台市体育馆去。
经过连续两天的高强度对战,今天的大巴车上比平时安静了不少。队员或闭目养神或静看窗外,一时间只能听见引擎轰鸣和窗外风景快速闪过的声音。
岩泉一双手抱在胸前,守卫似的坐在你身边靠过道的位置,环视车内一圈,他最终又落在你身上。
手臂下枕着腿上的红皮活页本,一只收了笔尖的按动笔在指缝中盘转。队服外套拉链因为动作滑落到胸口,露出底下青色的T恤衫圆领。
“拉链滑了。”他缓声道。
你眨巴了下眼睛,侧转脑袋看向他:“什么?”
岩泉一见你懵懵然还没反应过来,摇头失笑。他手一伸,捏住你外套拉链向上,让它回到了脖颈下方的位置。
他观察了两眼,又整理一番你的衣领,这才轻拍两下,满意地收回了手。
“在想什么,怎么呆呼呼的都不觉得凉?”
六月的早上也有十来度,坐在大巴上你倒还真没察觉到凉意。而岩泉一更是连外套都脱了随意搭在扶手上,仅慷慨地穿着短袖,露着结实的麦色手臂。
你低头拨弄着金属拉链,回道:“我只是在思考今天的比赛。”
“今天的比赛怎么了吗?和昨天一样,拼劲全力去比赛就好。”
斗志依旧充斥在他的话语中,好似国中三年面对白鸟泽的压抑全然没有留下些什么。
知晓整个高中比赛大致结果的你心下有种平静的忧郁。
不光是对于岩泉一与及川彻他们的关心,也是这段时间对排球部的投入和付出让你希望其可得到想要的成绩与荣光。
但努力有的时候不一定带来回报,或者说不是想要的回报。
你像是注视着一株持续扎根等待不知何时到来春雨的果树,开花结果似近又远,往上一瞧,天上有遮天的羽翼挡住了光和雨。
你放下拨弄拉链的手,朝着岩泉一微微一笑。
在比赛结果注定的情况下你能做的并不多,至少能让他还有队友们毫无顾虑地去比赛这点,你是完全能做到的。
你很快把这一丝清浅的情绪掩得无影无踪。
“我不是说这个。虽然今天只是IH预选赛的决赛,但和之前的几场相比,赋予‘决赛’名号的比赛还是会感觉不一样,我有点稍稍担心起东西是不是都带全了。”
岩泉一意外的表情还没浮上来,近在耳旁的声音直接冲散了这份新奇。
“妹妹酱,你竟然也会紧张吗?”
及川彻将下巴卡在大巴两张座椅顶部间的缝隙里,还有些肉肉的脸颊被挤得堆在眼下,看上去有些滑稽,唯有一双眼睛弯而亮的眼睛嵌在那里。
“会。”你简短回答道。
他的脑袋就搁在头顶的位置,你弯腰把笔记本放在脚边挎包的侧袋里。
“喔~”及川彻发出夸张的呼声。
他笑眯眯地看着你的动作,视线不时飘到你的笔记本上。
“她又不是假人,当然会紧张。”
岩泉一往前倾,反手按住及川彻的脸往后推:“车在行驶,你给我坐好。”
“小岩你绝对是嫉妒我的脸吧!”
及川彻把脸从大力魔爪下拯救出来,龇牙咧嘴捏捏自己的鼻梁:“鼻子绝对被按进去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却依旧手肘撑着膝盖,脸凑到椅子中的缝隙边,一副打定主意非要参与你们的谈话的模样。
还好他身边位置空着,也不会挤到他人。
“小岩你敢说你刚刚不吃惊?”
岩泉一在你的注视中沉默了一瞬:“……”
你讶异地开口:“哥哥?”
“因为你平时总是很从容,学习也好,社交也好,所有事情都很有条理,哪怕之前出——”他顿了一下,考虑到除了他和及川彻你并没告诉其他人写作的事情,便换了个说法。
“哪怕是和成年人交流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情绪,所以你刚刚表现出一点紧张我还真有点,嗯……新奇?”
“完全同意小岩。”及川彻的声音卡在缝隙中,近在咫尺。
经过几个世界的成长,既有长辈开明的教导及偏爱,又有不断的学习,很多时候你的确难以升起紧张之色。
但在关乎重要之人上时,则完全不同。
“有的时候我也会,你们说不定以后会见到更多。”
“比如?”及川彻恨不得把脸从缝隙中流过来,“什么时候,让我期待下?”
连岩泉一也难掩好奇。
明明只是随意找的一个借口,怎么感觉他们格外有兴趣。
你以问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