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疑地盯着他，他坦然自若地接受你的打量。

“你没钱了？”

“嗯。”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现在是穷鬼。

“爸爸没给你发工资？”

“有的，只是我没带够。”

“……我有钱，我给你，你给我买。”

失策，忘了这孩子是个不缺钱的。

“……会浪费的。”斋藤诚恳道，“不要让你爸爸担心好吗？”

“他才不会担心我呢……”你低着脑袋，“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

有戏。

“社长是去处理积压的工作。”男人不动声色回道：“他下午会回来的。”

“真的？回来陪我吗？”

斋藤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我和他确定了的。”

至于是回来给她选保姆，而保姆名单是自己找中介公司筛选提供的这件事情，就先不告诉这祖宗了吧。

男人递上新的筷子，见你终于准备开始吃饭，心下松了口气。

今天好像还蛮好哄的，也不拿饭菜撒气……

这孩子乖的时候就是完美符合长相的天使，但是撒泼起来简直是恶魔。想到那些尖叫和团团转的支使，他脑袋疼。

你忽然转向他，男人心头又一紧。

“怎么了？”

你撇撇嘴：“一起吃吧。”

“啊？”

“不是没钱了。”

你戳了戳碗里的饭：“下午要饿肚子的。”

斋藤这下他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看什么看！”你把头一甩，“爱吃不吃！”

“要吃。”男人起身，“那借用下厨房的碗筷，我会待会儿洗干净的。”

你像是倦怠了一样，只瘪着嘴什么话也不再回复。

两人相安无事地用完了午餐。

期间，斋藤不时照看着你的情况。

他是近一年前辈外派后才被提拔上来的助理，前辈在出发前曾经仔细地把事情都交代清楚，期间也提到过社长家的女儿。

当时前辈的说法是这个孩子聪明乖巧像个天使，只是在母亲过世后性格有些变化，出发前还很担忧这孩子的情况。

可等到他接触这个孩子之后，他对前辈嘴里的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长得倒是挺天使的，但乖巧在哪？

带她回家她要出去玩，辅导她写作业她要看电视，要陪她过家家、帮她教训某个不顺眼的同学、吃饭挑三拣四……一旦不顺意不是自闭就是哭叫。

心累……哪怕他只是偶尔在保姆不在的时候帮忙照看。

为了高工资，忍。

……不过倒是从来没见过她告状。

他看见孩子垂着又卷又长的睫毛，吃饭的时候规矩无可挑剔，明显是有被家人好好教导过。

和上次相比，总觉得她安静了许多，本来还以为今天会很难过去，毕竟社长是在她睡醒前就离开了。

……因为溺水吗？

前辈说她性格变化是因为母亲的离世，那这次的改变……

斋藤心里叹口气：还是个孩子呢，却两次经历生死。

你发现了对面的助理脸色几经变换，大概是因为面前坐的是孩子，他掩饰的并不算高明。

大人就喜欢想太多。

你很了解这种心态，猜到他们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吃完午餐，下午有栖蓮果然回了家，只不过他回来是带着一批新的保姆名单，并决定约见。

你面无表情地听他介绍着，感受到斋藤时不时关注你的目光，心里着实想叹息。

连外人都比这个父亲懂得女儿的心思，当父亲的未必不懂，却一味地只是蒙头向前。

在听到一个名为“山口纱良”的名字时，你心下一动。

山口是常用大姓，但因为任务你不得不多想些。

待会儿多注意下好了。